祈福宴上。
高缜跟在何悠悠身后,也不顾众人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
皇后高坐堂上,颇有不满。
“太子可是怕本宫委屈了你的太子妃,这眼看着就是大婚了,你该稳重些才是,自己出去转转,这里都是命妇、姑娘们,你跟着做什么。”
高缜就知道,那根本不是良心被唤醒了,他的母后就是琢磨着难为他娘子呢。
“母后说了,这是祈福宴,儿臣希望父皇圣体安康,长命万岁,自然也是要来的,母后那句委屈,儿臣的太子妃可担不起。”
他明摆着没有给皇后任何颜面的话,让皇后顿觉失了面子。
一直安分守己,老实孝顺的儿子,在遇到一个农女后,彻底变了,她确实无法接受。
何悠悠本想劝他,说她一个人可以,可……迟早要说,让高缜亲耳听到也是好的。
皇后不再提让他出去,只叫着何悠悠看外头在树上挂祈福结的姑娘们。
“何姑娘你瞧瞧,那位穿蓝裙的是魏国公嫡女,章芝玉,这孩子生的清秀,人也老实,本宫听闻,前些日子她还去了太子府上?也难怪,她与缜儿青梅竹马,自幼便玩的很好。”
何悠悠抿唇笑笑,“正是,此前……”
她话没说完,就被高缜给打断了,“此前她去过我府上,不过是因魏国公有事找儿臣,并非是因别的什么。”
他没法说自己把章芝玉给赶出去了,好歹一个姑娘,他今日若是说了,章芝玉怕是再无颜见人,日后说不准嫁不出去了。
皇后面色一僵,轻瞥了一眼一旁的亲妹妹,贤郡夫人。
贤郡夫人立刻心领神会,视线顺着皇后看的方向看去。
“皇后娘娘,那个身着粉裙的可是左相家的如雪姑娘?臣妇听闻这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甚高,京中人人称她女状元。”
皇后笑着点头。
“正是呢,本宫也觉得,如雪不错。”
说完她又再次看向何悠悠。
不等开口,高缜冷着脸接话,“母后若是喜欢,那便收为义女,日后我同如雪姑娘,那就是亲兄妹,我定待她如待高映雪一样好!”
刚刚进门的高映雪将大氅扔给宫女。
“皇兄这话,臣妹可不敢苟同啊,您待我没多好,不过呢也算是不错!”
说罢,她朝着高缜眨了眨眼,高缜一阵茫然,也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门口,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
“母后!二哥,你们有这好玩的事情也不叫着我,是不是都将我给忘了啊!”
高照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咣当一声将一头血淋淋的鹿扔到堂内,女眷们被吓得花容失色,有甚者竟当场尖叫出声。
“母后!儿臣也来给父皇祈福,今早儿臣专门去猎了一头鹿,等会给大家烤着吃,哈哈哈!”
高映雪抿着唇憋笑,她其实没多想帮何悠悠,把这趟浑水搅的更浑,也只是觉得有趣,顺便帮个忙罢了。
高缜朝着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皇后面上难看,若说她不喜高缜,那对高照就属无奈了,她不想让人说她生了傻儿子,可这孩子算是她老来得子,也生的好看,她确实疼爱,只是对他颇有无奈。
“照儿,不许胡闹,将这东西拿出去,你若是想烤,便叫苏公公带着你去院子里烤。”
高照扛着鹿出去,顺便叫上了何悠悠。
“嫂嫂跟我一起!这鹿有鹿茸的,我割下来给嫂嫂补身,快些来啊!”高照着急催促她,见她坐着不动,直接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今日怎的傻了,叫你也不动,咱俩一起生火吧,你生火比我快多了。”
皇后实在怕他当众丢人,只能让何悠悠快些带他走。
“快去吧,陪着照儿去弄这个鹿!”
“是。”
何悠悠刚起身,高缜立刻将她的大氅拿过来,细细穿好后,又检查了一下,才放心的让人出去。
“若是冷了便回来,我马上去找你。”
看着人走出去,一直看热闹的淑妃掩面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