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悠立刻过去,手搭在高缜脉上。
“除了疼还有什么感觉?御医马上过来,别急。”
“你后悔了?”
高缜似是也不那么痛了,看着何悠悠选择先给自己诊脉,而不是杨英英,他似乎又感觉到了娘子的爱,就算是只能在夹缝中寻找何悠悠爱自己的证明,他也是心满意足的。
林御医过来,熟练的打开药箱,给高缜针灸了止吐的穴位,可似乎效果并不是很好,高缜将吃下去的东西,尽数都吐了出来,缓了好一会,苍白的面色才算是恢复一些。
他觉得何悠悠可能没下毒,或者是毒性不强,总之他没死。
何悠悠有些担心的问。
“他这样多久了,为何会吐,除了会吐还有哪里不适?”
不等林御医开口,高缜便笑着打趣她。
“娘子是不是心疼我了,我病的可严重啦,吃不下、睡不着,一整日一颗粮食都不吃呢,如此娘子会不会就不计较我的错,只剩下心疼了?”
他用玩笑的方式说着最真实的情况,他就是已经难过成这样了,可何悠悠看不到,也不想看,她不愿再去了解他的生活,不想跟他在一起。
每每想到这些,高缜就心如刀绞,可他仍是会继续劝说自己,娘子迟早会想清楚,娘子舍不得他死。
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样,还有什么法子让自己勉强活下去。
何悠悠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多大的人了,说话没个正形,好好歇着!”
一句简单的训斥,让高缜瞬间红了眼眶,他多希望何悠悠能如从前那样,灌他一杯三雾草下去,狠狠罚他一次,这一次他不会再求饶,不会哭,他要何悠悠把一切怨气都发泄出来,让这件事真的过去。
可这也只是他的奢望,他的娘子都不要他了,如何会再灌药,再训斥。
两日后——
何悠悠被送到了将军府。
杨定义看着这个新来的女儿,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何姑娘、我、我是你爹!你不习惯的话,就先叫舅父,啥时候想叫爹了,再说,此事不急,不急哈。”
一把年纪的将军,平生很少脸红,今日却破天荒的觉得不好意思。
何悠悠笑着唤他,“舅父,瞧着您也别扭,我就先唤您舅父,您唤我悠悠就好。”
杨英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带着人往后宅走。
“咱爹就那样,不用管他,等一会咱们走了,他都得坐在那感动到抹眼泪,你不知道他多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女儿,若是陛下一早说,让你给他当女儿,他绝不会让你做皇后!”
杨定义甚至不希望杨英英入宫,就更别提他一直都很看好的何悠悠了。
邹花花跟着她一起住进了将军府,夜里无人了,她将门窗关好,凑到何悠悠身边。
“悠悠,洛明州问你,想不想跑?若是你想跑,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你说一句,他的人会来将军府后门接应,会一路护送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何悠悠原本还在想,高缜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可邹花花的话,却让她心里一惊。
“你说,洛明州跟你说的?”
洛明州是跟邹花花一起来的京城,是被官府押过来的,且从前第一次见到洛明州时,他便是被村长买来的男人,只是后来,何悠悠放他走了而已。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人。
邹花花点头,郑重道,“我昨日回去时,洛明州哭哭啼啼说你当着别人的面羞辱他,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这两天一直没理你,可他后悔了,想见你,你却要去将军府了,说高缜一直跟你在一起,这些话他没法说,只能让我告诉你。”
邹花花完全没想过,洛明州这话是真是假,假的也就罢了,可若是真的,那便说明,洛明州的身份没有他们想象中简单。
“这人,究竟是干嘛的?他看到高缜……并没有意外,甚至也没什么惧怕,这确实不太对。”
莫说高缜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威压,就说那一身明黄色龙袍,谁见了会完全不怕,可洛明州似乎就是能看透一切般的,坚定的认为,高缜会因为惧怕何悠悠而不敢杀了他。
何悠悠这才惊觉哪里不对,可现下见不到高缜,她还没法说。
“花花,虽然我跟高缜之间很难说会怎样,但是我跟洛明州一定不会有任何关系,你切记,高缜是可信的,不管他做了怎样让我们无法接受的事情,可他不会伤害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