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都是一顿,他总不好让娘子太过生气,况且她今日不悦,出出气也是好的。
虽然这样想着,可他还是没动,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看着何悠悠进门,甚至将内室的门给上了锁,他茫然的坐起来。
“这是何意?”
何悠悠也没开口,就只是从一旁那个高缜十分眼熟的箱子里,拿出来两个竹子制品,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
高缜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着那俩东西放到床上后,何悠悠又转头去开另一个柜子的门,他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何悠悠拿出了三雾草的罐子,挖出来一点药粉,放到杯子里。
高缜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下意识地就想往床里缩,恨不得自己立刻凭空消失,或者时光倒流,他从没动过那点愚蠢的小心思。
“姐姐、阿缜错了!阿缜这次真的知错了!”
“知错?”她轻轻反问,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那便好好记住这错的滋味。”
何悠悠轻轻晃了晃杯子,走到床边,捏着高缜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将一整杯水灌了进去。
高缜猝不及防,被迫仰起头,苦涩微辛的药水混合着粉末冲入口中,他本能地吞咽了两大口,更多的液体却顺着无法闭合的唇角溢出,蜿蜒流过下颌和脖颈。
剧烈的呛咳让他胸腔起伏,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双眸迅速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眼尾泛红,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姐姐!阿缜错了!阿缜这次真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试图伸手去拉何悠悠的衣袖,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