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何悠悠拖着疲惫的身体早早起床,一边催促高缜,一边梳妆,好在上朝不算多迟。
何悠悠刚于帘后坐定,心神尚未完全平复,一阵穿堂风忽地卷入殿中,不偏不倚,竟将她面前那层薄薄的纱幔整个吹落!
素纱飘然委地,再无遮蔽。皇后何悠悠,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暴露在文武百官面前。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无数道目光或惊愕、或探究、或不赞同地聚焦在她身上。
礼部侍郎抓住这天赐良机,立刻出列,高声道。
“陛下!纱幔无故垂落,此乃不祥之兆!恐是上天示警,后宫干政,有违天和!还请陛下……”
“爱卿所言极是!”高缜不等他说完,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朕也觉着,这纱幔挂得甚是碍事,既挡风,又遮光,还容易落灰,既然天意让它落下,那日后便不挂了!倒也清爽。”
礼部侍郎,“……”
一番话,噎得他满脸通红,下意识看向武将行列之首的杨定义,只见这位国丈爷正对他怒目而视,眼珠子瞪得铜铃一般,手似无意地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礼部侍郎喉头一哽,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讪讪退回队列。
朝臣如往常一般上奏。
“陛下,”魏忠全面色凝重,声音沉郁,“北匈近来犯边愈发频繁,攻势凌厉,其盘踞之地,山势险峻,关隘天成,实乃易守难攻之天堑,
我军数次接战,因地势不利,皆……皆未能占得上风,长此以往,恐边关有失,士气难振,末将……恳请陛下圣裁,是否出兵,永绝后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