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缜起身,去到从前他跟何悠悠住过的屋子里,躺在这张床上的瞬间,脑子全是当初的片段,他真的很希望,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就真的又身处小院了。
虽然现在不可能了,不过能偶尔躺在这里一会,也算是安慰。
不知不觉,他竟然真的睡着了,可这个院子无人住,便也没有炭火盆,屋子里格外寒凉,一床薄薄的被子不足以抵挡风寒。
高缜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傍晚了,他揉了揉睡的有些红肿的眸子,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刚坐起来,就又躺回去了。
“娘子、我晚上不吃了,再睡会。”
他迷迷糊糊的呓语,没一会又睡着了。
彼时——
何悠悠急的不行,整个皇城几乎翻了一遍,仍是没见到高缜的身影。
江南匆匆进来,“皇后娘娘,几个门都问了,陛下未曾出宫,可这人怎的就不见了呢!”
一旁,跪在地上的江北愁眉苦脸的,他也不知道陛下去哪里了,走的时候就说了,不许跟着。
“怎会不见?”
何悠悠转了两圈,刚刚出去找了好多地方,她自己都觉得冷了。
一旁,高煦有些担忧的问,“不能是、去了慈宁殿吧。”
将太后禁足,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病,他觉得母后虽然不怎么疼爱高缜,可好歹是母亲,高缜心中大抵也是难受的。
何悠悠心下一紧,立刻传唤。
“传慈宁殿守卫过来问话!”
不多时,几个守卫进门跪地磕头,“皇后娘娘金安。”
“本宫问你们,可见到陛下去了,慈宁殿今日开门了吗?”何悠悠着急的问。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皆摇头。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等并未见过陛下,且此前陛下,下旨了,若非是见到圣旨,我们不会开慈宁殿的门,陛下今日未曾去过。”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下去,虽说高缜不至于做出多荒唐的事情,可他身子尚未恢复,若是在哪里晕倒了可就不好了。
一旁,夏竹低声提醒。
“娘娘,进去换身衣裳吧,您裙摆湿了,小心着凉。”
何悠悠低头看了看,她是皇后,凤仪不能有损,虽还是着急,她也听话的进去换衣裙去了。
柜门刚打开,她见到那个存放着三雾草的罐子被人挪动过,心下顿时一惊。
“糟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高缜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这是又喝了三雾草。
何悠悠转身就往外面冲,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个此前见过一次的小院,她的阿缜心中委屈了,定是去那里寻求安慰了。
高煦想要跟着,可他坐着轮椅,跟不上疾驰的何悠悠,他只能让人跟着一起。
“江南快跟着!”
何悠悠推开院门,见到大黄胖了一圈,心中有些安慰,不过这狗……大抵是拉肚子了,四周有点脏。
视线落在石桌上时,何悠悠一颗心猛的一紧,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走过去,拿起杯子,果然看到了,喝剩下的半杯三雾草。
“阿缜!”
她几乎是冲到屋子里的,床上,男人蜷缩着身体,盖着一个薄薄的被子,脸色发红,整个人都哆嗦的厉害。
何悠悠找不到任何高缜这样对自己的理由,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阿缜,阿缜你哪里痛?快起来,咱们先回去,这里太冷了。”
高缜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见何悠悠一身皇后常服,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真的在小院里了。
那种委屈感让他没忍住落了泪,一头扎进何悠悠的颈窝里,再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子渐渐清晰,见一旁,何悠悠坐着,一只手撑在脸颊上,看着像是睡着了,他有些心疼的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