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悠抬眸,看了高缜一眼,用眼神安抚他不要轻举妄动。
男人看懂了,可依旧是不放心,他很想反驳,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让父皇怀疑他如桓王一样,有夺位之心。
“那、父皇好生歇着,儿臣就先告退了。”
他后退两步,瘸着腿朝门口走去。
皇帝的视线落在他那条腿上,有些担忧的皱眉,待人走后,他这才开口问。
“太子这腿是怎么了。”
何悠悠松了口气,庆幸高缜不是个傻的,也心疼他,跟自己父亲还要步步算计。
“回陛下,草民初见太子时,他腿上就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虽经数月医治,依旧尚未全好。”
皇帝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
“他是为了救朕才受伤的,他这腿、还能治好吗?”
何悠悠再次感叹,皇帝就是皇帝,他的疼惜只有一瞬,下一刻便是权衡利弊了。
“回陛下、草民没有什么好药,医术也不精,若是有个好郎中,再给些良药,定能恢复如初。”
皇帝这才松了口气,命人给高缜派去最好的御医,又将药司局的好药,赏赐大半。
趁着还算清醒,他召见了几个信得过的重臣。
紫宸殿后——
皇后端坐在上,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何悠悠?你救了太子,救了本宫的儿子,本宫该当赏赐你才是,想要何赏赐,尽管说来。”
何悠悠还没弄清楚,这位皇后是敌是友,不过想也知道,不管谁是皇后,按照太子如今的局面,她都需要为这个儿子择一位,身份背景能帮上忙的太子妃。
所以,何悠悠不能承认,就像刚刚高缜,只说她是府上医女一样。
“回皇后娘娘,草民不敢邀功,此前太子殿下已赏赐黄金百两,足够草民富足一生,其余的,草民亦不敢多想。”
皇后放下茶杯,眼神中露出一丝温和,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你好生照顾陛下,本宫和陛下不会亏待你。”
如何悠悠所言,两个时辰后,皇帝再次昏睡,不同的是,这次换了十几个御医轮番守着,一并研究皇帝所中究竟何毒,皇后也得了空闲,刚起身打算回宫歇着。
就注意到了角落,无所事事的何悠悠。
“何姑娘,是你给诊出陛下中毒的,你怎的不去与众太医一并商讨用药。”
“娘娘,我不会治病,也不会解毒,我会的那些跟御医定是比不得。”
她没法说自己是个仵作,这话如果说出来,怕是皇后想砍了她脑袋的心都有。
皇后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口,高缜快步进来。
“母后!”
皇后听到是他,立刻关切的上前去看,“腿怎样,还能好吗,不会跛脚吧?”
高缜知道,他的母后唯一担忧的便是他也如皇兄一样。
他原地转了一圈,“没跛,已经大好了,母后我过来是为了接悠悠回太子府的,她是我妻子,我俩早就成婚了。”
“你疯了吗!”
皇后将人拉到一旁,回头看了看,确认无人能听到,才又低声问他。
“你父皇生死未卜,你在外面敢私自成婚?你是太子,怎可胡闹,没有父母之命,这婚事不作数,你若是实在喜欢她,接到府中先伺候着,回头抬个昭容,日后封个妃,也算是全了她救你和陛下的情谊。”
高缜固执的摇头,他敢跟皇后说这番话,就是要让她从心里准备好,何悠悠必是他的太子妃,绝无其他可能。
“母后,不管父皇醒来如何训斥,此事儿臣都已决定好了,太子之位可不做,悠悠不能不要,您还是替儿臣,多宽慰父皇吧。”
“高缜!你怎可如此意气用事,比之太子之位,情情爱爱算得了什么!”
皇后回眸看了何悠悠一眼,眼中杀气弥漫。
高缜知道,他母后心中必然会想除了何悠悠,面对一个并不爱重他的母后,他只庆幸,这世上,还有她看重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