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摸着这块玉令,前后看了看上面的图腾,总觉得哪里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安王、你可还有辩驳?”
安王忽的笑出了声。
“父皇、太子殿下仅凭一面之词就要定罪于儿臣吗,他说此物是我府上搜出来的,就是真的?还请问太子殿下可有人证?”
高缜摇头,“并无人证,不过身后之人皆是见证。”
话音未落,肖从快步膝行到最前头,对着皇帝砰砰砰的磕头。
“陛下!陛下罪臣肖从有话要说,罪臣曾在太子殿下麾下,这玉令罪臣见过!”
皇帝一直垂着的眼眸抬了抬,看向他的神情平静,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杀气,这东西无论是谁的,那都是他的儿子,错是不小,却也不至于让一个不起眼的罪奴来指正。
“你见过?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太子的,是太子诬陷安王?”
肖从心虚的瞟了一眼高缜,再次磕了个头。
“是、是……罪臣见过,此物确是太子殿下的,这上面刻画的图腾,就是护国军的军旗。”
高缜想到肖从不可靠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凭白诬陷他。
地上跪着的人大半是获死罪的人,剩下几乎都是抓来的百姓,他们没见过安王,不清楚到底谁抓的他们。
高缜原也没指望他们能帮忙。
身后,有大臣小声议论,可话里话外皆是倾向于高缜,毕竟九王爷从无继位可能,桓王一倒,剩下的只有太子了。
左相出面替高缜作保。
“陛下,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臣认为,他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做的,他总要图些什么吧。”
高缜已经是太子了,若说图钱财,当真是有些可笑。
一旁,兵部尚书行礼道。
“臣附议,此事若是太子殿下做的,他何苦说出来,这岂不是自掘坟墓。”
杨定义接话道。
“就是!若是太子做的,他怎会不认识护国军的图腾,那可是他带了多年的军队,那军旗要都刻在心里头了!”
皇帝也觉得此言有理。
安王见状忙不迭的解释。
“父皇!儿臣也无理由去做这样的勾当啊,这些年儿臣一直谨小慎微,从未逾矩,这东西儿臣压根没见过,儿臣甚至不知,这调令该如何用!”
高缜不疾不徐,为的就是看看这朝中可有为老九说话之人,现下看来,他只是作无用功罢了。
到底是一个无权无势,毫无背景的皇子,就连要先笼络朝臣的道理,都不清楚。
“老九、你若是自己认了,做兄长的便也不说什么了,可现下你不认,作为太子,我不能容你如此虐杀百姓。”
说罢,高缜拱手对着皇帝道。
“父皇,此玉令是青龙玉所制,六年前,父皇得了一块沁血美玉,切割后给所有皇子都赏赐了一块,儿臣的那块,在这!”
高缜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抬起手给众大臣看。
“此前,儿臣和皇兄还有老六,特请了能工巧匠,将这块玉雕刻成玉佩,从前桓王也是日日佩戴,众兄弟大多都戴在身上,唯老九,你的呢?”
安王茫然的了一瞬,当初用这个去雕刻玉令,只是觉得这玉一直在库房里放着,不知做何用,且他本就缺少银钱,再寻一块难得一见的上好的玉,实在是花费颇多,可他却忘记了,这东西是皇帝赏赐的。
“你、你这是何意,就算是这是青龙玉,你怎能证明,这块玉令就是当初那块割下来的,又如何证明,这块是我的那块。”
“是否是一块,只要请工匠手摸一下质地便清楚,至于怎么确定,这块是你的那块原料嘛,孤无法确定,所以孤问你,你的呢?”
高缜勾了勾唇,背对着皇帝,用口型对着安王说了句。
“你完了。”
安王脸色瞬间惨白,他无从辩驳,因为他无法再变出一块青龙玉来。
“父皇……父皇、儿臣……”
皇帝失望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