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悠坐过去,让他趴在自己腿上,轻拍着男人的背。
“哭吧,是不是吓着了,你是不是傻呀,都痛成那样了,也不知道求饶。”
高缜哼了哼,不想自己的脆弱被何悠悠发现。
“其实还好,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顿,重一些,让阿缜长长记性,日后若是再不顾自己的安危时,也好想到今日之痛。”
他用力抱着何悠悠的腿,像是生怕她会突然间消失一样。
“那姐姐是不是就不怪阿缜了,也不生气了,你还没哄哄我呢,都没有给揉揉、也没有主动抱抱。”
高缜委屈极了,从前每次都是第一时间被抱住,何悠悠只要放下手里那个凶器,就会瞬间变成温柔姐姐。
她从不吝啬安慰,也愿意耐着性子哄他。
可这次,高缜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睁开眼睛就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何悠悠将人往怀里捞了捞,轻轻摸着他的乌发。
“姐姐一直抱着你呢,但是阿缜喊痛,我就不敢碰你了,毕竟喝了三雾草,轻微的触碰也会让你觉得疼,现在药效过去了,姐姐这不是过来抱抱你了吗。”
话虽如此,可高缜还是觉得,更像是敷衍。
“也罢,反正阿缜现在也没旁人好看了,姐姐入了京,见了天地,也去了教坊司,还见了那个同我有五分像,且比我更年轻的老六,现在的阿缜在姐姐心中就是糟糠之夫,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啊……”
他那个凉薄的语气,活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夫。
何悠悠没有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他这抱怨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我何时说过那种话,在我心中,阿缜是最好看的,那教坊司的能比得了你吗,对不对?”
“我就知道!”高缜愤愤的哼了一声,“你还记得他们两个长什么样子!明日我便过去,将他俩都给砍了,省得姐姐心里惦记旁人!”
何悠悠没想到,高缜在这等着她呢,一时间无语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行了,别胡闹了,口渴了吧,姐姐喂你喝点水。”
何悠悠端着茶杯放到高缜面前。
男人做贼心虚一样的看向她,他很想说不渴,但是喉咙干燥的感觉又实在难受。
“你、你洗杯子了吗,我不是不信你,是……”
何悠悠端着茶杯,自己喝了一口,再次送到高缜唇边时,男人咕噜一口喝光了所有的水。
“再、再来一杯,谢谢姐姐。”
何悠悠难得见他乖的跟个小狗一样,倒水时专门慢了一点,回来后,直接掐着他的下颌,把水灌了进去。
茶水顺着男人的唇角溢出,那薄唇也被摩擦的更红润。
男人双眸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茫然无措的撑着身体,试图爬起来,却重重摔回床上。
“阿缜!”
何悠悠吓了一跳,立刻过去将他重新抱在怀里。
“怎么了,干嘛起来?”
“你灌我什么了,为何还要罚,方才不是罚过了,阿缜痛的要死掉了,真的太疼了姐姐,阿缜承受不住的。”
他瞬间哭出了声,像是委屈爆发了一样,伏在她肩头,哭到浑身颤抖。
“你对、对阿缜如此残忍,是不是不心疼阿缜了,姐姐……娘子,你若是心中无阿缜了,那便一刀给阿缜个痛快吧,求你别这样待我,我会难过死的。”
“我错了,阿缜乖,姐姐错了。”何悠悠拍着男人的背,心疼的道歉,“方才见你可爱,故意逗逗你,没给阿缜下药,没有三雾草,姐姐保证,日后阿缜若不是犯了大错,姐姐定不会动那三雾草罐子了,好不好?”
“何为大错!”
高缜推开她,梗着脖子,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回头给它砸了,算不算大错?”
何悠悠似乎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一丝挑衅,这话不像是假的,估计这个男人该是琢磨过这件事。
“你要是敢,也可以试试,阿缜这东西其实是为了你好,对不对,姐姐若是真下手打那样重,你还如何行动自如?”
高缜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可听起来又实在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