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何悠悠只觉得心软成了一汪水,她拿着丝帕,轻轻擦拭着男人脸上的泪珠,温柔的哄他。
“不哭了好不好,是姐姐的错,姐姐坏死了,怎么可以怀疑我的阿缜呢,让我瞧瞧,是谁掉小金豆了。”
高缜原本是生气的,甚至做好了生好久气的准备,可何悠悠一哄他,他的心脏便忍不住的欢喜,嘴角都有点压不住了。
“我没哭,你先欺负我的。”
何悠悠抱着他,耐心的继续哄。
“是我、我没有完全信任阿缜,是我的错,对不起,姐姐跟你道歉,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见高缜用力的抿着那快要压不住的唇角,何悠悠就知道,他不气了。
她将人拽到床边,示意他跑下去。
“让我看看身上的伤好点没。”
高缜顿觉不妙,壮着胆子拒绝。
“我能不过去吗,姐姐、你听我解释,我确实没想到父皇会直接命蒋林把我抓去皇城司,此事是我没设防,我认错的,你别罚了吧……”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那日何悠悠为了他甚至不顾生死,手上至今都还留着,那日剖尸时划伤的口子。
他心里又酸又痛,只恨不得那些罪都让他来受。
“阿缜,之前说好的,我们等你身上的伤好利索,去吧,既然自己冲了,那就喝了它。”
何悠悠看出来了,这是伤完全好了,但是一直没敢承认,她是舍不得,但是高缜这次犯错,也实在是让她心惊。
高缜唇角耷拉着,试图给自己求情。
“刚刚你还惹我生气呢,能不能、抵了啊,对不起嘛,我都保证了以后会乖,不打好不好,还要大婚呢。”
“大婚是下月,我定会让你伤好的,听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何悠悠面无表情的走到一旁,在高缜带回来的那个箱子里,翻出很久没用过的训夫鞭,拿着丝帕细细擦拭。
高缜顿时傻了眼,他以为只是寻常教训一下,却不想何悠悠这是打算弄死他的。
“不成、姐姐,这会死掉的,娘子你疼疼我好不好,阿缜知错了,此事我真的不该莽撞,日后我定会听话谨慎,绝不会再做出不顾安危之事。”
他好话说尽,却见何悠悠一副铁石心肠的嘴脸。
“那、那你要打多少啊。”
“三下。”
高缜松了口气,他不是没挨过,虽然这东西实在厉害,可数量少不是不能忍的。
何悠悠过去,将他自己泡好那杯三雾草拿起来,捏着他的下颌灌了进去。
高缜似乎发觉了,每次喝这个东西,都得是何悠悠灌他,这让他有些不忿。
“下回我自己喝成吗,你这样跟灌牲口似的。”
他擦了擦嘴,忽然抱住了何悠悠。
“悠悠、我让你罚,但是罚过之后,就不要再难过了好吗,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这一次我真的明白过来了,比起世人的白眼和史官的笔杆子,我更无法接受,你为我冒险。”
何悠悠心里一软,握着训夫鞭的手都微微发抖了。
高缜感受到了,他知道,这口气不让何悠悠出了,她总是不会安心,所以赶紧补了一句。
“我是太子,你得轻点,要不以后成婚了,我天天欺负你。”
何悠悠那一点心软,顿时烟消云散,她直接把人按在桌子上,提醒他。
“腰!”
男人乖乖塌下腰,双手抓着桌边,这一幕仿佛是回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小院,虽然不是石桌,可他依旧觉得熟悉到鼻尖泛酸。
啪——
甚至还没做好准备,第一下就落了下来,高缜痛的身体一缩,双手紧紧攥成拳,牙关紧咬,呼吸瞬间屏住。
身后,撕裂般的痛让他坚信,一定流血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没忍住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