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胡同内,高缜弯着腰,拇指抹了一下唇角,指尖带下一片鲜红,他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个阴森的弧度,再次抬眸看向面前几人,眼前浮现浓郁杀气。
“来,一起来!”
几人面面相觑,几乎同时抄着铁棍,朝着高缜砸来。
高缜脚尖往一侧一碾,身体斜朝着另一侧躲闪,铁棍咣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火星,他飞速抓住对方手腕,指关节猛的发力。
铁棍脱手的瞬间,高缜飞快接在手里,反手咣当一声砸在这人头顶,跟着一脚踹在腹部。
男子被摔的跟一滩烂泥一样,瞬间倒地不起,抱着脑袋,疼的连呼喊声都没有。
接连三人被重重摔在地上、墙上,闷响震的巷子里的猫都炸了毛。
为首的人见状不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紧皱的眉头看得出他也很紧张。
“一颗人参罢了,至于丢命吗,交出来,我们留你一命。”
“哦?命在这呢,有本事尽管来拿!”
高缜算是明白了,刚刚伙计刻意提醒他,就是在引他走小路,这药房果然是黑心的。
为首的男人拿钱干活,不得不真的挥刀朝着高缜刺了过来,与此同时,地上趴着的一人扶着墙站起来,抬手就朝着他撒了一捧土。
高缜被迷了眼,刚要反抗,脖颈上瞬间一片冰凉。
“把参拿出来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否则我真会杀了你。”
墨玉是高缜最后的筹码,是在万不得已时,拿出来保命的东西,况且马上就要入冬,他再去赚钱不知多久能赚回来这五十两,就算是赚回来了,下次也难保不会被抢。
他向来是一个不服软的性子,刀架脖子上,他也得保住给何悠悠买的参。
“搜!”
为首的恶狠狠朝着另一人吩咐。
那人手刚放到高缜身上,下一秒,高缜猛的后退,然后当胸一脚踹在前头,脖颈上被划出一道血痕,血液顺着衣领流下。
因为眼睛看不清楚,他只能捡起地上的棍子,朝着两侧不断挥舞。
只剩下的两人其实也不敢往前冲,因为都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他们拿钱办事,给的又不多,不至于真的杀人,更不能因此丢了命。
何悠悠几乎找遍了所有高缜可能去的地方,她急头顶几乎要窜火,无助的朝着四周大喊。
“高缜!高缜你去哪里了,你说句话啊……”
她气喘吁吁的靠着墙,身体的冷汗几乎要将衣裳浸透,一扭头,胡同深处里一个身影让她觉得很熟悉。
何悠悠不假思索的冲过去。
男人靠坐在墙角里,正撕下一块布,缠着自己手臂的伤,听到动静立刻警惕的抬起头,那双狭长冷厉的凤眸微微眯起,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杀气,眼尾沾染着一滴猩红的血珠,衬得他阴鸷又美艳。
可在看到来人是何悠悠的瞬间,男人瘪了瘪嘴,委屈就要落泪,那几乎破碎的样子,可怜至极。
“娘子,我被人欺负了,有人打我。”
何悠悠扶着他的肩头,仔细查看伤处,“是刀伤,此人不会武,且不止一人,阿缜你得罪人了吗,莫要怕,有我在呢,咱们这就去衙门!”
她说着去接高缜手中的布条,高缜也任由她接过去,然后虚弱无力的抵着女人肩头。
“无需报官,此事我自会解决,悠悠、你莫要给我下药了吧,身上都没力气了,就这三五个人,若换做从前就算是个个手里有剑有枪,都不会伤我分毫,现下一个小匕首而已,你瞧给我伤的。”
他越是这样故作轻松,何悠悠就越是着急,虽说他们这地处偏远,可也没谁愿意主动生事,更别提动刀了,高缜这估计不是得罪人那样简单的。
可一个被卖过来,险些当奴隶的人,到底有什么仇家。
见她忧心忡忡,高缜只能说实话,他将东西拿出,小心翼翼展开,递到了何悠悠面前。
“我去买了这个,许是店里伙计瞧见了生了歹念,这才叫人过来抢的,还好、没叫他们抢了去。”
何悠悠顿时傻眼,这参看上去得有百年,这一颗怎么也要三十两银子,高缜身上连三十个铜板都没有,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怕不是……
“你抢的?”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高缜委屈巴巴的生气,见何悠悠还是一脸怀疑,他故意气她,“我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