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悠还没说什么他倒是先委屈上了,一旁的游苍山人都傻了,他呆愣愣的看了一会,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你把暗阁手令给她了?不对不对、你哭了?”
他好奇高缜怎么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可转念一想,比起他把暗阁手令给别人,他会哭才是最让人震惊的。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你真落泪了,似乎也不是很难嘛。”
从前,他跟景王打赌,谁要是能惹哭高缜,谁就在承旭楼请对方连吃一个月的席面,不过直到最后,俩人谁也没吃成。
高缜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别说哭了,他连点反应都没给人家。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游苍山兴奋要比担心多的多。
他低头去看,却只看到了高缜即将挥起来的拳头。
何悠悠看惯了他这样,没什么反应的起身,“你自己先哭一会,不哭了再来找我。”
一句话,高缜只觉得心坠到了冰窖里,冷飕飕的让他浑身都难受的厉害。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他还是没忍住,带着哭腔问游苍山。
“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要怎么做她才能对我有点信任啊!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彼此信任的吗,我都待她那样好了,可她还是冷冰冰的!”
“可她是个孤女,又无依靠,你让她怎么信任你能一辈子对她好,她既不想你三妻四妾,又无法真的不让你去看别的女子,你就是娶了,她能怎样?真用你那个暗阁的手令,下令杀了你吗?”
游苍山的话如同当头棒喝,高缜原本以为他给何悠悠一份肯定,何悠悠便不会再有顾虑,可游苍山说的对,若是他有一日真的变心了,何悠悠到底也不会杀了他,无非是难过。
甚至……她都没有办法离开,因为高缜是太子,是储君,手握大权,身份尊贵。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慢慢攥紧,“总会有办法的,总能想到办法,我爱她所以我一定会给她信任,这不怪她,这怪我。”
不等游苍山再说什么,他直接起身朝着后宅走去。
丽正殿内,何悠悠站在中间,仰头看着房梁。
高缜推门而入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直直跪了下去。
“我错了!姐姐、姐姐阿缜错了,我不该同你怄气,不该让那些人有近你身的机会……我该做得更好,该叫你安心,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别、别这样吓我……”
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脸上毫无血色,泪水却滚得又急又凶。
何悠悠转身的瞬间也愣住了,高缜那苍白到极致的脸上,布满泪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高缜哭成这样,不是平日撒娇弄痴的假哭,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惧,连呼吸都碎成了短促的气音,她快步上前将他搂住,触及的却是一具僵硬冰凉的躯体。
“这是怎么了?”她心头发紧,手掌一下下抚过他紧绷的脊背,“我何时说要离开你?方才不让游苍山瞧见你哭,是怕损了你太子殿下的威严,阿缜、你究竟在怕什么?”
“为、为什么……”他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音,“要看房梁……”
何悠悠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口像被狠狠揉了一把。
原来他以为,他竟以为她是想……
“傻子。”她鼻尖一酸,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唇贴着他冰凉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看房梁,是在想……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上吊啊,爱的人就在身边,日子越来越好,我为何寻死?”
高缜浑身一震,愣愣地抬起泪眼。
她指尖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湿痕,瞧着男人那副狼狈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汪水。
“快起来。”
她托着他的手臂,语气软了又软,“我怎么会丢下你,再乱吓唬自己,我可不轻纵!”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躯,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吓死我了……”
高缜缓缓呼出一口气,一想到一切都是因为章家,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事,我定去找那个老匹夫算账!纵容女儿过来逼宫,当真是当我高缜好欺负了!”
“不许胡闹,不是说要入宫的吗,怎的还没动静?快些去吧,我也想知道你父皇如何了。”
高缜仍是不放心,何悠悠并未解释为何看房梁,他心里总是担忧的,所以入宫他也要带着何悠悠一起。
紫宸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