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咬牙切齿地收刀入鞘,捡起地上的断发,做出一副受辱后愤然离场的样子:
“今日之辱,我北离记下了!”
“咱们战场上见!”
说完,他拽起还捂着眼睛哀嚎的刘墉,带着一众使臣,灰溜溜地退出了保和殿。
一场剑拔弩张的外交风波,就这样被萧惊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平息了。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惊鸿收剑入鞘,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谢辞面前。
看着他那副还未完全褪去惊恐的模样,萧惊鸿心里一软。她伸出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坚硬的软甲上。
“没事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
“本宫说过,谁也抢不走你。”
“走,我们回家。”
……
长公主府的马车上。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谢辞乖巧地靠在萧惊鸿怀里,手里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殿下刚才……好凶。”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崇拜,又像是撒娇:“不过……阿辞好喜欢。”
“喜欢?”
萧惊鸿低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就是你这个傻子才会喜欢。”
“刚才怕不怕?若是本宫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大胡子走了?”
“才不会。”
谢辞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合着风雪与血腥的味道。
“阿辞哪里也不去。”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与偏执:
“殿下既然当着天下人的面说了,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那殿下可要说话算话。”
“若是有一天殿下不要阿辞了……”
谢辞的手指悄悄抚上她腰间的软剑,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剑柄:
“阿辞就死给殿下看。变成厉鬼,也要缠着殿下。”
萧惊鸿被他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她并不知道,这句话并非戏言,而是这个男人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好,本宫答应你。”
萧惊鸿吻了吻他的发顶,目光望向车窗外飘落的雪花:
“只要本宫活着,就不会不要你。”
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辙,驶向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
而在马车后方的阴影里。
刚刚“狼狈逃窜”的拓跋烈和刘墉,正站在巷子口,看着远去的车驾。
“将军,咱们……这就撤了?”刘墉捂着还在红肿的眼睛,心有余悸。
拓跋烈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长叹一口气,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看透了一切的无奈。
“撤吧。”
拓跋烈苦笑一声:
“没看出来吗?主上哪里是被强迫的?”
“他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这大乾的长公主,怕是这辈子都甩不掉咱们那位主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