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谢辞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殿下,这誓言太重了。
重得……让我真想把命都给你啊。
“狂妄!”
一声暴喝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拓跋烈看着自家主上被如此“羞辱”,再也演不下去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浑身肌肉暴起,煞气腾腾:
“萧惊鸿!你欺人太甚!真当我北离无人了吗?”
“今日我拓跋烈就要带走七殿下!我看谁敢拦!”
说着,他挥刀就要上前抢人。
“哼,找死。”
萧惊鸿眼皮都没抬。
就在拓跋烈冲过来的瞬间,她踩在桌案上的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
“呛啷——!”
斩相思彻底出鞘!
银光如练,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拓跋烈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挥刀,一股冰冷的寒意便贴上了他的脖颈。
“定!”
萧惊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她背对着拓跋烈,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而拓跋烈,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弯刀举在半空,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了。
因为——
他引以为傲的络腮胡,连同那顶象征将军威仪的狼皮帽,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削了个干干净净!
头顶凉飕飕的,几缕断发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只要刚才萧惊鸿的剑再偏半寸,掉的就不是帽子,而是他的脑袋。
“怎么?拓跋将军还想试试?”
萧惊鸿缓缓回过身,眼神轻蔑:
“想从本宫手里抢人?行啊。”
“回去整顿你们的北离铁骑,再来津州战场上试试!”
“本宫倒要看看,是你们北离的马快,还是本宫手里的剑快!”
拓跋烈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是武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那一剑,快到了极致,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仅是武力的碾压,更是气势的绝对征服。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辞,眼神里充满了“主上救我”的惊恐。
而谢辞,此时正从桌案后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一人一剑震慑全场的红衣女子,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他冲着拓跋烈,极其隐晦地、轻轻摇了摇头。
眼神冰冷:滚。
拓跋烈瞬间会意。戏演到这里,火候已经够了。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真要被这女魔头砍了祭旗。
“好!好一个大乾长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