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离太后寿宴仅剩两日。
上京城内乱成了一锅粥,太傅府闭门谢客,皇宫内人人自危。而处于风暴眼的长公主府,却依旧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宁静。
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
萧惊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手里拿着一碟剥好的松子,一边吃一边听赤焰汇报外面的“战况”。
“殿下,太傅那边已经顶不住了。矿工暴乱的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听说太傅为了填补亏空,正在变卖祖产。”
“还有,王猛因为克扣军饷被停职查办,现在北境军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萧惊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活该。吃了多少,都得给本宫吐出来。”
她转头看向正在书案前挥毫泼墨的谢辞,眼中满是笑意:
“夫君这一手‘隔岸观火’,玩得真是漂亮。”
谢辞放下笔,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抬起头露出一张纯良无害的笑脸:
“这叫‘恶人自有天收’。阿辞只是帮老天爷……推了一把而已。”
他走到炕边,张嘴接住萧惊鸿喂过来的一颗松子,嚼得嘎嘣脆:
“殿下,这几天看戏看够了吗?”
“够是够了。”萧惊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不过,戏看多了也乏。这最后一刀,还得本宫亲自去补。”
“不急。”
谢辞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
“还有两天。等到寿宴那天,咱们连本带利,一起算。”
……
入夜,风雪骤停,星河璀璨。
谢辞哄睡了萧惊鸿后,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庭院中。
今夜的空气格外冷冽,带着一股来自北方草原的凛冽气息。
“唳——!”
一声极其嘹亮、却又仿佛穿透云霄的鹰啼,划破了上京城的夜空。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影子如流星般坠落,稳稳地停在了谢辞伸出的手臂上。
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金雕,翼展足有两米,利爪如钩,眼神锐利。它的脚踝上,绑着一个纯金打造的信筒,上面刻着北离皇室的图腾——啸月天狼。
“终于来了。”
谢辞抚摸着金雕的羽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狂傲。
这是北离皇室专用的传信金雕,日行千里,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出。
“影一。”
“属下在。”
影一从暗处走出,看着那只金雕,神色激动:“主上,是国内的消息!看来‘影子’那边已经得手了!”
谢辞取下信筒,从中抽出一张极薄的羊皮卷。
借着月光,他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只有短短两行字,却字字千钧:
【老皇已崩,诸子夺嫡皆死。‘七皇子’奉遗诏监国,朝野归心。】
【三十万北离铁骑已陈兵边境,只待吾王号令。】
谢辞看着手中的羊皮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既讽刺又霸气的弧度。
“死了啊……”
他轻声呢喃,语气中没有一丝悲伤,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