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理说,这本该是家家户户祭灶神、备年货的热闹日子。可今年的上京城,气氛却有些诡异的阴森。
城中最热闹的“聚贤茶楼”里,说书先生还没上台,底下的茶客们却已经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色惊恐地议论着同一件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长公主府……闹鬼了!”
一个穿绸缎的胖子神神秘秘地说道,那表情活像亲眼见过似的。
“早就听说了!”旁边的瘦子打了个寒战,往周围看了看,才小声道:
“我家二小子在御林军当差,就是负责守长公主府大门的。他说啊,这几天晚上一到子时,那府里就传出女人的哭声,凄厉得很!还有那种……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这还不算啥!”
另一个酒糟鼻凑过来,煞有介事地补充:
“听说太傅大人心善,前几天派了十几个高手进去探视长公主,想送点药。结果怎么着?”
众人屏住呼吸:“怎么着?”
“全没了!”酒糟鼻一拍大腿,“十几个大活人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都没听见!第二天早上,那府墙根底下渗出来的雪水,都是红色的!”
“嘶——”
茶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就说长公主是煞星下凡吧?这是怨气太重,死不瞑目啊!”
“嘘!小点声!听说那府里现在阴气重得很,方圆三里都没了狗叫。谁要是敢靠近,就会被里面的厉鬼勾了魂去!”
流言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绕道而走,甚至连周围的住户都吓得搬了家。原本门庭若市的长公主府,彻底成了一座无人敢靠近的孤岛。
……
府门外,御林军的驻地已经悄悄往后撤了五十丈。
统领赵括骑在马上,脸色难看地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虽然他是武将,不信鬼神,但架不住手底下的兵怕啊。
这几天晚上,确实邪门得很。
有时候是幽幽的琴声,有时候是凄厉的猫叫(其实是谢辞和萧惊鸿在逗猫),还有时候……那是真的有人影在墙头飘过(影卫在巡逻)。
“统领……咱们还要守多久啊?”副将缩着脖子,一脸苦相,“昨晚那动静您也听见了,像是有人在磨牙……太渗人了。”
“守着!这是皇命!”
赵括骂了一句,但心里也直打鼓。
太傅前几天派去的“血滴子”全军覆没,连尸体都没找到,只送回了一盒人头。这事儿虽然被太傅压下去了,但在他们这些心腹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那府里,绝对藏着什么大恐怖。
“传令下去,晚上巡逻的兄弟加倍!谁也不许单独靠近围墙!”
赵括勒转马头,不敢再多看那府邸一眼:
“只要里面的人不出来,咱们就别进去送死!”
……
与外界的恐怖氛围截然不同。
此时的长公主府内,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哈哈哈!他们真这么说?”
暖阁里,萧惊鸿毫无形象地趴在软塌上,笑得直锤床板。
赤焰跪在一旁,脸上也憋着笑:“是。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殿下您……怨气冲天,化作了红衣厉鬼,每晚都要吃十个壮汉的心肝才能入睡。”
“红衣厉鬼?”
萧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大红色的对襟小袄,这还是为了过小年,谢辞特意让她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