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红烛燃了大半,爆出一点灯花。
暖阁内的温度却丝毫未减。
萧惊鸿觉得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无助地攀附着身上唯一的浮木。
她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嗯……谢辞……够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求饶。她是真的没力气了,哪怕是当年在战场上杀敌三天三夜,也没有这么累过。
这哪里是病秧子?这简直就是一头不知道疲倦的蛮牛!
“不够。”
谢辞却不依不饶。
他扣住她的十指,将她的手按在枕头上,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正好滴在萧惊鸿精致的锁骨窝里,烫得她一颤。
“殿下……叫我。”
他停下了动作,眼神却执拗地盯着她:
“别叫谢辞。”
“叫夫君。”
萧惊鸿喘着气,看着他那双因为情欲而变得赤红的眼睛,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让她心惊。
“夫……夫君……”
她终于妥协了,声音软得像是一汪水。
这一声“夫君”,就像是最强烈的催情药,瞬间点燃了谢辞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真乖。”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动作比之前更加疯狂:
“阿辞爱死你了……”
“萧惊鸿,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叫我夫君。”
帐幔摇曳,红浪翻滚。
这一夜,注定无眠。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萧惊鸿彻底瘫软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又重组,尤其是腰,酸得仿佛断了一样。
反观身边的男人。
谢辞侧躺着,虽然身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精神抖擞,哪里有一点“劳累”的样子?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玩着萧惊鸿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嗅。
“骗子……”
萧惊鸿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你这叫身子弱?你这叫体虚?”
若这都叫体虚,那天下男人怕是都没脸活了。
谢辞闻言,立刻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他凑过来,在萧惊鸿脸颊上蹭了蹭,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糯的小奶狗调调:
“那是殿下医术高明。”
“殿下治好了阿辞的病,阿辞自然要……涌泉相报。”
“你……”萧惊鸿气结,想踹他一脚,却发现腿软得抬不起来。
“殿下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