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滑落的那一刻,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萧惊鸿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她看到了谢辞。
此刻的他,在摇曳的烛光下,美得近乎妖孽。那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平日里那一丝病态的苍白被酒气和喜气冲淡,取而代之的是眼角眉梢都要溢出来的春色与深情。
“夫人。”
谢辞唤了一声,声音低沉喑哑,像是陈年的女儿红,光是听着就要醉人。
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发髻上那沉甸甸的凤冠。
“重吗?”他问。
“有点。”萧惊鸿实话实说。这凤冠是纯金打造,镶嵌了数十颗宝石,美则美矣,却压得她脖子酸痛。
“我帮你摘。”
谢辞绕到她身后,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拆下一根根发簪。
随着金饰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也在宣告着萧惊鸿卸下了那身名为“摄政长公主”的沉重铠甲。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红色的喜服上,黑与红的极致对比,冲击着谢辞的视觉神经。
“好了。”
谢辞放下最后一支簪子,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俯下身,脸颊贴着她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你,只是我的妻子。”
萧惊鸿转过身,看着他,忽然有些局促。
她是沙场宿将,杀人无数,可面对这就洞房花烛夜,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接下来……”
她眼神有些飘忽,试图找点话题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要不要……喝合卺酒?”
“不用了。”
谢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刚才在堂前已经喝过了。”
“而且……”
他上前一步,膝盖抵着她的膝盖,将她困在梳妆台前:
“我现在不想喝酒。”
“我想吃点别的。”
萧惊鸿一愣:“吃什么?厨房还有点心……”
话音未落,谢辞已经低下头,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唔!”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试探,也不再是那种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它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侵略性。
谢辞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舌尖霸道地长驱直入,他吻得极深,极重,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将她的灵魂都吸出来。
萧惊鸿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想要寻找支撑。
然而,她感觉到的,却不再是那个单薄孱弱的肩膀。
掌心下的肌肉紧实有力,散发着滚烫的热度。
“谢……辞……”
她趁着换气的间隙,微微喘息着想要退开一点:
“你……你轻点……你身子不好……”
“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