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将那口巨大的棺材抬进前院,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谢辞瘫坐在棺材旁,还在掩面痛哭,甚至连送客的力气都没有。
王福心满意足,带着人扬长而去。
……
随着御林军的脚步声远去,赤焰猛地将大门重重关上,插上门栓。
“哐当!”
世界清静了。
前院里,除了那口刺眼的黑棺材,只剩下跪在地上的谢辞和一脸愤恨的影卫们。
“驸马爷!这欺人太甚了!您刚才为何要跪那个阉狗?!”赤焰气得眼睛都红了。
然而,下一瞬,他愣住了。
只见原本还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谢辞,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摸过棺材的手,脸上的悲戚与绝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而嘲弄的笑意。
“不演得惨一点,怎么能让他们放心呢?”
谢辞随手扔掉帕子,看都没看那口棺材一眼,转身对着回廊的方向,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娘子,出来吧。苍蝇走了。”
回廊的转角处,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萧惊鸿一身大红常服,气色红润,步履稳健。她手里提着一把锋利的斧头,目光冰冷地看着院子里的棺材。
“好一个‘升官发财’。”
萧惊鸿走到棺材前,冷笑一声:
“萧辰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特意送个棺材来催命啊。”
她虽然配合谢辞没有露面,但刚才外面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那种至亲之人的恶毒,让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彻底冻结。
“殿下别气。”
谢辞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斧头,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不过……”
他转头看向那口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棺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寸木寸金,万年不腐。”
“咱们府里的银霜炭正好快用完了,这金丝楠木烧起来有异香,用来暖炕,最是合适不过。”
“烧了?”赤焰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谢辞挽起袖子,露出那一截白皙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臂,掂了掂手里的斧头:
“难道还真留着给殿下躺?”
“呸!晦气!”
谢辞啐了一口,眼神一凛,手起斧落。
“咔嚓——!”
那厚重的棺材盖板,竟被他看似随意的一斧头,直接劈下了一大块!
“赤焰!别愣着!”
谢辞一边劈,一边指挥道:
“叫兄弟们都过来!把这棺材给我拆了!”
“这块最好的料子,留着雕一对‘鸳鸯戏水’的摆件,放在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