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如梭,白驹过隙。
转眼间,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断龙崖决裂,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大乾,上京城。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曾经那个还会为了弟弟心软、会为了爱情落泪的长公主,如今已成了大乾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冷面摄政王”。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萧惊鸿一身玄色金纹朝服,端坐在御案之后。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敬畏的威仪。
“啪!”
一本奏折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
“礼部尚书。”
萧惊鸿的声音冷漠如冰,听不出丝毫情绪:
“本宫记得,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三次上奏,请求本宫‘广纳面首’,或是‘另择驸马’了?”
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磕头如捣蒜:
“殿……殿下息怒!微臣也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啊!陛下尚且年幼(被软禁),殿下膝下无子,若不早日……”
“江山社稷?”
萧惊鸿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这两年,大乾风调雨顺,国库充盈,北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本宫给你们的江山社稷。”
“至于子嗣……”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礼部尚书面前。那双凤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本宫的夫君还没死呢。”
“只要他一天没死,这大乾长公主府的男主人,就只能是他谢辞一个。”
“谁若再敢提‘改嫁’二字……”
萧惊鸿脚尖一挑,那本奏折飞起,如同利刃般擦着礼部尚书的脸颊飞过,钉入了身后的柱子里:
“本宫就让他去给先帝守灵,守一辈子!”
“臣……臣知罪!臣再也不敢了!”
礼部尚书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萧惊鸿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她从袖中摸出那支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光滑的海棠木簪。
两年了。
那个骗子,走了整整两年了。
“谢辞……”
她低声呢喃,眼底的冷硬在一瞬间化作了无尽的落寞:
“你说你要拿江山为聘。如今两年过去了,你的江山呢?”
“还是说……你真的死在了那个悬崖底下?”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的寒风,呜咽作响。
……
同一片天空下,万里之外的北离皇宫。
这里比大乾更冷,更肃杀。
永鸿殿(原金銮殿,被谢辞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