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儿?要,做,什,么?”
邵牧僵了僵,只得放弃,安稳入席。
张静婉不动声色坐在旁边,对自己连续告状的结果非常满意。
林若初也跟着在永安侯府的最末席坐下。
此刻未过晌午,屋中席位,已经坐满了大半。
为表尊敬,大家都早早地来了。
小厮在门口,高声宣读着各府送来的礼品清单,其中许多珍品,连林若初都是第一次听,锦玉小小咂舌,这公主府果然如传闻的一样。
富如半个皇城。
排场堪比圣上。
今日赏灯宴,不仅排场大,时间也长,晌午开席,正午开宴,下午游园,傍晚天色渐暗时,夜宴赏灯。
寻常侯府子爵,都不曾办过这样盛大的宴会。
年轻的女眷们,各个都兴致盎然,坐在席位上,四处张望观赏。
其中有几人,十分眼熟,是在白云观见过的。
她们见到林若初出现在这样的宴席上,都十分惊讶,但惊讶之余,也只是凑在一起小声讨论,像白云观时那样露骨的鄙夷和嘲讽,没有再见了。
宁王妃凌紫霞和宁王也到场了。
林若初还挺奇怪,长公主送凌紫霞的小女儿去做妾,算得上是明晃晃的欺凌,是与宁王一脉撕破脸的仇人才对,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来给长公主捧场。
看样子,这次是宁王主动示弱求和,王府送来的东西,小厮整整念了一刻钟。
而凌紫霞的脸色却很差,与白云观时的淡然完全不同,强颜欢笑的模样林若初隔着很远都能看得出来。
宁王时不时冷脸叮嘱她几句。
大概是,在巴结李瑟兮这件事上,两人还没达成统一。
安和县主李瑾茵的夫君没来,但带来了自己的两个嫡女,崔晴华和崔絮华。
两位国公府小姐刚过及笄,性格活泼,一身明艳华服,于席位中有说有笑,毫不顾及周围眼光,十分惹眼。
远远地看到林若初,两人立刻穿过大厅,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你便是永安侯府的那个妾?”
“这身衣裳谁给你选的,可真俗气。”
“阿母说你会破案,性子好玩,你真的会?快给我们讲讲。”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把林若初都说愣了。
永安侯府两位主母郑氏和张静婉也愣了。
不拜主母直接跟妾室搭话这种事实在不合规矩。
但把妾室带来这种场合显然已经不合规矩了,所以张静婉除了烦躁地叹了口气以外,也没话可说。
李瑾茵笑意盈盈凑过来,对郑氏举杯告罪:
“小姑娘性子野,不懂规矩,侯夫人莫怪。”
郑氏哪能怪罪,崔家是国公府,李瑾茵又是皇室出身的县主,身份压她一头,只能赔笑:
“县主哪里的话,我倒瞧着两个丫头性子直爽,活泼可爱,叫人看了就喜欢。”
有两个小姑娘打头,皇城司副统领家的小姐赵清梧也从远处席位上过来,跟林若初搭话。
“林姨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她显然也常年习武,身形非常利落,讲话声音又快又干脆。
林若初笑着回了句:“赵小姐还是这么英姿飒爽。”
赵清梧当然也能看出她身段不凡,很是可惜地叹了句:“可惜没机会跟你比一比。”
妾室的规矩远比当小姐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