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初也不在意他的想法。
她在邵牧从进门到现在的这几步间,确认他没有要像洛岚那样发疯的意思,就够了。
邵牧想开口,问她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他刚要张嘴,就被林若初打断了。
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引他入座,而后对锦雀道:
“给邵公子看茶。”
锦雀应是,立刻快步去屋外吩咐。
邵牧瞥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婢女,眼神变得柔和,颇为怀念地对林若初道:
“还在侯府时,你便最喜欢这个婢女,没想到如今还留在身边。”
杜欣欣惊讶道:【他这副模样该不会是把锦雀当成你俩曾经的定情信物了吧?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
女鬼:【听起来像是他会有的想法。】
林若初没接他这茬,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知道邵公子今日来访,是为何事?”
她眉目冷淡,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带着警觉和审视,以不可察觉地角度,一寸寸观察着眼前的邵牧。
很奇怪。
从女鬼说好感度异常到三百的那日起,她便派了何七去打探永安侯府的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随时来报。
这几日陆陆续续收到的消息中皆指明——
邵牧在前几日被新过门的侯夫人责难,责打了五十家法关入了祠堂自省。
林若初以前见过那家法,把女鬼吓得哭了好几日,但她看得出棍子收着力气,没真的把人打伤,只是装装样子。
多半是郑氏的吩咐。
但没了郑氏。
林若初不信那位柳氏能有这样的好心肠。
这次家法多半是真的打到皮肉了。
可眼前的邵牧却毫发无伤。
无论是走路姿势,还是坐下的动作,都看不出任何不妥。
她引他坐下,就想看看腰背上的伤还在不在。
如今看来,是不在了?
短短几日便恢复如初,除了天命书和系统,还有什么东西能做到?
林若初慢慢收回眼神,对痴的猜测又多了几分把握。
邵牧倒是没有因为她这冷漠的眼神难受。
太久没见了。
再见阿若,什么模样他都觉得好。
便顺着她的话答:
“只是听闻你回来了,心里挂念,便来看看,这两年,你过得可还好?”
桃鸢本来没想添乱,但听到这句也有点气不过:
【你还有脸问?除了在永安侯府受气受苦的那两年,我家小姐哪天过得不好?】
桃鸢自从做了亡灵,鲜少有情绪这样激动的时候。
林若初听得心中发软,便配合她道:
“自从离开侯府,日日都是升官发财的好日子。”
她这样说,邵牧也不觉得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