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苏丹鉴于法国大使德·维尔纳夫侯爵在签订《贝尔格莱德条约》期间的调解努力,并且因为他连续担任法国驻土耳其大使多年,1740年与法国缔结了著名的“治外法权条约”。[1]这个条约重申并确认了以前历代所订特惠条例中的要点。法国人还在1521年就得到了在埃及进行贸易的特权。1528年苏莱曼一世(1520—1566年在位)对这些特权予以确认,1536年他又与法兰西签订了正式的特惠条例。这个条例与穆罕默德二世(1451—1481年在位)和巴耶济德二世(1481—1512年在位)同威尼斯、佛罗伦萨、那不勒斯、匈牙利和其他诸国所订的条例相似。这项同法国签订的条例,在1569年、1581年、1597年、1604年和1673年一再被重新肯定。[2]1740年的条约共82项条款,包括了前述条例的主要内容。其要点有:给予法国人在奥斯曼帝国境内旅行和贸易的权利,其货物除按值抽3%的进口税外,免征各种捐税;承认法国大使和领事对居住在奥斯曼帝国的法国人有全部裁判权,任何法国人不得由奥斯曼官员逮捕,除非有一个法国领事馆的官员在场;法国人获准拥有和建立他们自己的教堂,并且可以有信仰自由,对于法国在圣地的朝觐者和僧侣们予以特别照顾;居住在奥斯曼帝国的法国人死亡后,其财产归法国领事掌握,由他根据法国法律管理遗产;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是,给予法国以这样的特权,它可以把那些在土耳其没有大使或领事的葡萄牙人、西西里人、卡塔隆人等收容在它的旗帜下加以保护,并且所有罗马天主教徒都被视同法国人来对待,给予特殊的照顾。这些特权逐渐成为治外法权。对这些条款的内容的不同解释,引起不断的外交纠纷。不仅如此,法国以及其他从奥斯曼得到类似条约的国家(英国、奥地利、荷兰以及后来的俄国),还把他们的一种叫做巴拉特(barat,相当于国籍证)的证书,卖给奥斯曼的臣民,这些人也得到贸易特权,引起许多混乱。
2.1768—1774年的俄土战争和《库楚克一凯纳吉条约》
叶卡捷琳娜二世在实现其南下黑海夺取南方出海口的战略目标时,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日益衰落中的奥斯曼帝国。1766年,俄国利用所谓“信教自由”干涉波兰事务,引起波兰议会反对,叶卡捷琳娜二世在1767年派兵入侵波兰。奥斯曼政府深为不安,害怕在巴尔干引起反应。法国支持奥斯曼苏丹的反俄立场,路易十五派遣了维尔仁为大使,德·托特男爵为军事顾问,为苏丹政府出谋划策。1768年6月,俄国政府支持下的乌克兰哥萨克部队追捕逃入土耳其境内的波兰反俄组织巴尔党人时,侵犯了土耳其边境。苏丹穆斯塔法三世(1757—1774年在位)提出强烈抗议,并鉴于俄国侵犯波兰违反1711年《普鲁特条约》关于不得在波兰驻军的规定,要求俄国撤出波兰。遭到俄国拒绝后,在法国支持下,苏丹政府于1768年10月6日向俄国宣战。
俄土战争开始后,军事行动主要集中在三个战场上,即多瑙河战场、克里米亚战场和南高加索战场。在多瑙河战场,俄将彼得·鲁缅采夫率军在1769年攻占了霍丁、雅西和布加勒斯特。到1771年年底,俄军完全控制了多瑙河两公国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几亚。在克里米亚战场,俄军在多尔哥鲁科夫指挥下,于1769年控制了亚速海,到1771年占领了全部克里米亚半岛。在高加索,俄军占领了卡巴尔达、奥塞梯亚和达吉斯坦,并进驻格鲁吉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