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技术禁运。立即将‘寰宇航天’及其108家一级供应商列入实体清单,禁止任何涉及航天级钛合金(tA15)、28纳米以下芯片(含封装测试设备)、光纤陀螺惯性导航系统的出口。联合欧陆同盟、樱花、南棒同步实施,让他们连买螺丝钉都找不到渠道。根据情报总局的评估,‘鲲鹏’的推进剂贮箱需要这种钛合金,没有它,火箭结构强度将下降40%。
第二,金融封锁。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启动‘长臂管辖’,冻结‘寰宇’及其关联企业在刀元区的所有资产。任何与‘寰宇’交易超五千万刀元的金融机构,将被排除在‘环球清算网’之外——包括‘低地之国’的百年银行、‘欧陆同盟’的私人财团。他们会恨我们,但他们会明白,触碰红线比损失几个客户更可怕。
第三,供应链脱钩。商务部的‘友岸外包’计划提前十年,强制要求鹰国企业三年内将航天供应链转移至本土或‘五眼联盟’国家。违者取消联邦合同,加征35%关税。我们的航天工业太依赖全球化了,‘猎户座’空间站70%的零部件来自国际合作——必须让企业学会在没有华国的世界里生存。”
“这会引发全球经济地震!”科恩部长反驳,她的平板上跳出预警:“高盛模拟显示,若实施技术禁运,全球商业航天市场规模将缩水23%,鹰国航空制造业可能流失12万个岗位。”
“但能换十年喘息期。”艾琳点击播放键,视频里是“鲲鹏一号”总装车间的画面:机械臂精准焊接舱段,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工程师对着AR眼镜操作,生产线自动化率显示92%。“看看这个——他们的工人平均年龄28岁,每年毕业的航天相关专业大学生超过十万人。我们在休斯顿的火箭工厂,还在靠四十五岁以上的技术工撑着。再给他们五年,‘鲲鹏’的单次发射成本会降到800万刀元,到时候别说近地轨道,连月球运输市场都是他们的。”
斯坦因上将冷哼:“所以你要看着华国把太空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不。”柯林斯突然开口。他起身走到电子屏前,指尖悬在“签署”按钮上方。屏幕里的“鲲鹏一号”正从戈壁滩起飞,尾焰照亮沙漠,像一把刺向苍穹的剑。“我要让他们知道,垄断不是靠偷来的技术,而是靠规则。”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作为参议员投票支持《商业航天振兴法案》时说的话:“太空不该是大国的游乐场,而该是全人类的新疆域。”如今,这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华国正在用他的规则,颠覆他的秩序。
“执行。”他按下按钮,钢笔在文件末尾落下签名。墨迹晕开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说:“告诉盟友,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跟我们一起守规矩,要么……”他看向斯坦因,“准备应付一个没有美国领导的世界。”
战情室的警报灯突然转为暗红。艾琳博士的投影笔停在半空,电子屏上弹出新提示:“‘寰宇航天’官网更新公告:‘鲲鹏一号’将于72小时后进行首次商业载荷发射,任务载荷为‘亚马逊联邦’矿业集团的近地轨道勘探卫星。”
柯林斯总统扯松领带,望向窗外的华盛顿纪念碑。月光下,那座方尖碑像根刺向夜空的针。
“通知五角大楼,”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启动‘太空篱笆’计划。我要知道那只‘鲲鹏’,每一寸轨迹。”
签署仪式结束后,柯林斯总统独自留在战情室。
他走到量子屏前,放大“寰宇航天”的发射场画面——戈壁滩深处的发射塔架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像头蛰伏的巨兽。情报显示,那里埋设了三百多个传感器,能实时监测火箭的各项参数。更让他不安的是,“寰宇”公开招标了发射场的气象服务,中标方是家注册在“避税岛国”的公司,股权穿透后能看到“星途探索”的影子。
“他们在试探。”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