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千百里之外的边关,此时正是黄沙漫天,一望无际的戈壁上满是沙尘,植物零星可见、少得可怜,大召的军队们驻扎在营地,将士们都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面上也是疲累与警惕共存。
蛮王苏鲁尔虽然胆小怯懦,却是个自己有权利时尽情荒**暴虐之人,因此这场仗打得很是艰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苏鲁尔不但派自己手下的人打仗,甚至还在战争期间让自己的私卫去边关的城镇掳漂亮的女子或是哥儿。
因此,大召的将士们只能兵分两路,一路作战,另一路巡守在边关多城镇,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在大召驻扎地五十里的蛮族营地,克索带着狼头面具,冷脸坐在帐子中,他知道苏鲁尔不要脸,却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般境地,他还在前方打仗,那家伙倒是自己抢了人家姑娘享受,这般总是不合战场上的规矩,也叫克索恶心的厉害。
“这个老贼……”克索本来只是想打几仗攒钱的,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替苏鲁尔做事了。
他眸色深了深,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克索招来了自己的心腹,在对方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那心腹便满脸激动的出去了,而克索也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或许现在,就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此刻的雍成威也坐在帐子中,脸上依然是鬼脸面具,但是周边**出来的皮肤,却是又黑上了一个色度,带着整日、整日被风沙侵袭的皲裂,倒是狼狈的厉害。
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在孤家寡人的时候,总会想起几个月前那个还赖在自己怀中撒娇、轻笑的小坤君。
“来人,再派探子!”雍成威对着身边的下属吩咐道:“盯好那边的一举一动,还有我们分批的人马也加强守卫,保护好那些百姓。”
“是!”领命的将士也是一脸严肃,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是沙尘的痕迹,却因为战事紧张而不能注意到自己的模样。
这时,一个小兵忽然喊道:“雍将军,外边有人送信!”
“拿上来!”
不一会,一张被卷住的小羊皮便送在了雍成威的手中。
这般的信件,按理说应该是来自蛮族的。
雍成威打开细读,越是看到后面,脸上惊讶的神色越重,他身边忠诚的副将问:“将军,这信中可是说了什么?”
雍成威将信件递给了身边的副将,道:“是那蛮族克索将军的来信,说是想同我们合作。”
这封信却是是出自克索之手——克索一直以来都是为了钱财才帮助蛮族打仗的,而此前的几年雍成威用着残疾的借口在京城中守株待兔,克索自然没有和雍大将军对过战,但这一次两人已经交锋了一次,虽然隔着兵马的人海,但依然有着惺惺相惜的感觉。
即使他们站在对立的阵营,但冥冥中,他们都觉得对方是遵守底线之人,而这一次克索的来信便直击雍成威的内心,便是计划两人联手赶苏鲁尔下台,至于这个蛮族的新王,或许可以换克索来当一当。
“可是……”副将有些犹豫,“万一那蛮族的克索故意设计……”
“无妨。”雍成威倒是丝毫不在意,“即使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但是整个流程走下来,于我们来说是没有任何损失的,而且……”
他顿了顿,笑道:“若是真能同克索计划的那般,这场战事便可以结束了,再者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克索便是同我们利益一般,合作是必然的。”
副将想了想,也点头道:“确实,不论做不做,这事于我们大召不好不坏,倒不如试一把,没准能有意外收获。”
雍成威点头,“叫其他将领进来,我们再完善一下。”
“是,将军。”
于是,在蛮王苏鲁尔不知情的状况下,雍成威和克索已经在私下打好了协议。
自从闻墨带着人在庄子上住下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有时候闻家夫妇和三兄弟还会过了看看自家怀孕的弟弟,于闻墨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身边少了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