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夏清海棋瘾不小,此刻又眼看着胜利在望。哪里肯就此罢休。闻言,立刻摆手道:“嗳,不行。输棋不输阵势,我夏清海的女儿,哪里有当逃兵的道理?!你今儿啊,非得把这盘棋给我下完了才准走。”
“爹爹......”夏梦蕊拽起夏清海的袖子,轻摇着,撒娇道。“女儿真的有要紧的事情要办,你就放女儿一马吧。”
“你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夏清海不依不饶,不以为然地说道。
见状,夏梦蕊一下子急了。伸手抹了一把棋盘,将棋局打乱,嘟嘴说道:“爹爹欺负人,我不跟你下了。要下你自己下吧!”说罢,她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外走去。
“回来。”夏清海拍了一下棋盘,怒喝道。
夏梦蕊似没有听到一般,径直朝前走去。夏清海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声线顿时提高了八度。“我叫你给我站住!”
一旁的铃兰见状,立刻瞧瞧的拽了拽夏梦蕊的衣袖,声音轻若蚊蚋。“小姐......”
夏梦蕊终于止住脚步,明媚的阳光下,她的脸色却是一片沉郁。黑得能够拧出水来。铃兰唯恐她小姐脾气发作,同夏清海杠了起来。那自己可就要左右为难了。谁知片刻之后,夏梦蕊似变戏法一般,脸色的阴郁之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唇角还慢慢绽出一抹娇媚的弧度。转身,勾唇,她笑得动人。“爹爹......”
见她如此撒娇,夏清海心中那点子不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柔声说道:“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这急性子还改不了,外面难道天塌下来了么?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的!”
“爹爹,女儿并非风风火火,而是真的有要事要办。你就饶了女儿这一回吧!”缓步走到夏清海身边,夏梦蕊哪里还瞧得出半分生气的模样。
夏清海坐下身来,慢条斯理地摆好棋盘,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说道:“坐。”
夏梦蕊无奈地坐了下来,黑眸中却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耐和隐忍。唇角的笑颜,却是更盛几分。夏清海见她乖乖听话照做,这才捋了捋胡须笑得:“这才是爹爹的乖女儿嘛。很好,这才是大家闺秀之态。你方才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像什么?!不就是你公爹和婆婆回京了么,就把你急成那样?!”
“原来爹爹你知道?”夏梦蕊挑了挑眉,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
“这府中大小事务,大抵还没有逃得出你爹爹我的手掌心的。”夏清海执起棋子落在了棋盘,淡淡一笑。“你这几天在府中做了些什么,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你爹爹我?!”
“既然如此,那爹爹为何明知我有多心急,还阻扰于我?!”这下子,夏梦蕊反倒静下心里。也随手拿起一枚棋子,放到了棋盘之中。
“你啊!”夏清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不无担忧。“虽说你天性聪明。可到底还是欠缺历练,嫩了一点。”
见夏梦蕊不以为然,夏清海端起身边的茶杯轻抿一口,这才正色道:“我问你,你公爹和婆婆,可是你使计给召回来的?”
见夏梦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夏清海情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于是挑眉得意一笑:“你既然将他们叫了回来,就算功德圆满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人家一家子,这会正团团圆圆的。你回娘家小住了十几日,早不回,迟不回。偏偏这会子回去了,你说教人家该怎么想你?”
顿了顿,夏清海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公公婆婆方才回府。心中定是欣喜万分,激动异常。见到了故人,也自然要拉着叙一叙旧。倘若那故人不肯相认,少不得你公公婆婆,还要一番头疼。此刻你回去,他们眼中哪里有你的存在?!”
“爹爹你都知道?”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颤,夏梦蕊的眸底波涛汹涌。
“哼,你的那点小算盘,小心思,又岂能逃得过你爹的法眼。”夏清海冷哼一声药,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只要掐指一算,便能算出来。”
“那爹爹认为我该怎么办?”夏梦蕊这才心服口服,于是笑着请教道。
“我已差人放出风声,说你娘最近偶然小病。你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也便应该在家中端茶递水,伺候汤药。到时候,旁人嘴里,也说不出你半个不是。你无故任性回娘家小住半月,不理颜府事务的事情,你公婆也就挑不出半点刺来。”朝夏梦蕊微微一瞪,夏清海这才捋了捋胡须说道:“至于你么,等你娘的病,过几日痊愈了。再回你婆家不迟。到时候,我还要让颜思源那小子,亲自来接你!”
“爹爹,女儿错了。”夏梦蕊心悦诚服的低头认错。“女儿做事有欠周到,自己扯下的烂摊子,竟还要爹爹来收拾。真是惭愧之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