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秋狄离开,盛林这才叫了人把太后搬到了后面的帷幔之后,然后才又叫了人,一一吩咐下去,不多时,整个椒房宫就如同是铁桶一般的布置了下去,听的太后隐隐心惊。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她并不是十分在意,不得圣宠的皇后竟然在后宫有了如此的威视?当初,或许她就不该看她出身一般就把后宫事物交给她来打理。
她在后面听着盛林大权在握的吩咐所有的事情,心中一阵阵的悔恨和懊恼。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招进宫里来的小绵羊如今竟然转眼一变成了“饿狼”,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她竟然会错眼看成了乖巧懂事的易掌控的弱女子。
外面的声响渐渐弱了下去,直到重新恢复了安静。太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帷幔被人掀开,露出了盛林那张似乎陌生了不少的脸。
那张脸上熟悉的顺从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然和傲然。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色,让太后依稀想起了当年骄傲的苏馨。
“你……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装出一副柔顺的样子事事顺从哀家和皇上,围着丽妃说了那么多的好话……”太后冷笑,“真真苦了你了,竟然压抑着本性这么久,若不是今日出了事情,只怕哀家也被你一直瞒着吧?!”
盛林低头看着太后,“若不是今日臻儿出了事情,儿臣也不愿意这样。若不是母后一心一意的要护着丽妃,儿臣也不会这样。”
太后闭上了眼睛,“你会毁了后宫的稳定,毁了前朝的稳定的。”
“若是臻儿真的出事,我不介意让整个朝廷为我的儿子陪葬!”盛林恨声道:“至于丽妃,无论如何,我是再也容不下她了!”
“那哀家呢?”太后猛然睁开双眼,“哀家是皇上的生母,你又准备如何处理哀家?”
盛林怜悯的看着太后,嗤笑道:“当年母后又是怎么对待苏馨的呢?”
“苏馨?”太后愣怔了一下,“你为何屡屡提起她……还有,你对臻儿的那种维护……他是苏馨的孩子,你与苏馨究竟是什么关系?”
“母后不知道吧,苏皇后悄无声息在后宫中死的那一天……”
盛林刚刚说了个开头,就听到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她一顿立刻重新把太后的嘴塞住放下了帘子,直起身子冷然回头。
进门的是满头冷汗的半夏,还有身后跟着的侍卫头领张沉帆。
“怎么回事,丽妃呢?”她说着快步走了过去,目光从半夏身上转移到了张沉帆身上,“怎么没有把她绑来?”
张沉帆脸色阴沉,听到盛林这么问就立刻跪了下去。
“娘娘,丽妃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盛林蹙眉,“你是说,她已经不在后宫之中了?”
从事发到现在,总共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算有太后阻拦也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丽妃竟然不见了踪影?
盛林并没有怀疑是张沉帆隐瞒了她,张沉帆也是当初景玥告诉她的可以信赖的人之一。她之所以用他,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警告丽妃。
如今看来,只怕丽妃这次对付景臻,是有全盘的计划的,连着逃脱的路线都准备好了。
两个时辰,若是动作快,只怕已经逃出皇宫了吧?
“张沉帆,本宫问你,后宫封起来了吗?”
“已经按照皇后的命令把整个后宫的所有宫门都封了起来,另外一开始没有在丽妃宫中发现她以及她贴身宫女白晓之后,臣就下令封锁了丽妃的宫殿,并且把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监管了起来,丽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叫做青莲,也被臣一起押解到了外面。”
“青莲……”盛林略微沉吟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沉声道:“张沉帆,你先去偏厅等着,本宫写一封手书你带去给苏丞相府的苏相,让他下令封锁整个京城。”
张沉帆这才第一次抬头,吃惊地看着盛林。
“苏丞相,只怕他不肯……”
“他定然会肯的,只要你把本宫的信带去。”盛林这边吩咐着,另外一边半夏反应快,立刻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摊开在一旁的琴案上。盛林过去,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就落笔迅速的写上了她早已经在心中过了无数次的话,小心翼翼的吹干了纸上了自己,她迅速的装好然后蜡封最后在上面按上了一个小小的蔷薇的雕刻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