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宫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盛林吃的也不痛快。只是看在杜堇的份上,之后略微去杜幼的宫中坐了一会儿。杜幼倒是没有多和杜堇说话,反而是耐心的哄着安哥儿说了不少的话。偶尔提起杜堇,这才指点了一二。
抽着空,她终于把话题转到了真正想要说的方向。
“听闻七王爷给杜堇找了席先生当教习先生,还真的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她唇角含笑,看了一眼杜堇就又看向盛林,带着一丝试探。
盛林也不瞒她,只是笑着道:“说起来也是凑巧,席先生想去南边走走,王爷的封地又在南边,就上门求了两次。毕竟,我与王爷都是把杜堇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的,他在读书上有天赋自然要为他寻最好的老师才对。”
杜堇笑着看向盛林,“母亲向来对我很好的。”虽然不知道杜幼为何会问起他读书的问题,但是在这种时候维护盛林绝对不是错误的选择。“杜太妃的关怀让杜堇铭记于心……”
“不过是随口聊聊而已,我还倒是席先生怎么突然肯收徒弟了,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杜幼笑着换过了话题,又道:“我这儿的小厨房新作了点心,不如让叶青带着两个孩子去尝尝可喜欢?若是喜欢,就带些回去,就是把方子写给你也好。”
这就是有话要私下跟盛林说了,盛林转头看了一眼叶青示意她带着两个孩子去偏厅这才看向了杜幼。
“我考虑过了,我这辈子就留在皇宫之中,不离开了。”她说,“我想这样,王妃会更放心才是。”
是的,杜幼留在宫中她会更放心一点。毕竟杜幼名义上是太妃,不会成为景炎的宠妃,她在宫中也会成为景炎和景玥牵制杜若冉的一条线。只是——
“张沉呢?”盛林直接问了出来。
杜幼一愣,然后才苦笑。
“有缘无分,自我入宫那天起,他就应该死心才是的。我的命运从来由不得我自己。只是这些年来,你我也算是相交一场,看在我死去的哥哥的份上,还请你信我一次。如今爹爹重新得到重用,弟弟又过的安稳,看得出来只要我尽心尽力,你与王爷也不会薄待他的……”
所以盛林总是说,杜幼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看事情通透到了痛苦的程度。她若是不看的那么清楚,也许就能够放下一切跟张沉浪迹天涯了。
盛林最终同意了,两个人彻底达成了协议,最后离开的时候可以算的上是一笑泯恩仇了。
三月初的时候,西夏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太上皇景恒在骑马散心的时候惊了马摔下去不治身亡,对于这样的结果,盛林知道的时候也不过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抱着儿子哄着他说话,似乎毫不关心一样。
只是那天下午,等着安哥儿午睡了之后她把自己一个人独自关在小书房里面哭了许久,等到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红肿了。慌的半夏和叶青连忙拿了冰给她冷敷,免得景玥回来看了心中怀疑。
“好了,就这样也不碍事。”盛林摇头,“若是我真的若无其事,只怕王爷才要起疑心。”景玥知道她当初是多么傻的全心全意的爱着景恒,又被景恒伤的有多深,最后又有多恨他的。
她之所以哭,并不是为了景恒,而是为了之前发生的那么多的事情。有些事情,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果然,景玥晚上回来的时候见着盛林眼睛还有些红肿,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带着她出去一起游了夜里的京城,吃了不少特色的小吃,然后才低声道:“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盛林偷偷握着他的手,低声道:“今后,我就只有你和儿子了。”
然而,这话她说的似乎早了些,等到安哥儿过两周岁生日的时候,她突然反胃,联想到这些日子身体的变化,叶青立刻让人请了御医,一经诊断,竟然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阖府上下自然是一片欣喜之色,只是盛林心中却有些不安。若是因为这个孩子再耽误了回封地的事情,只怕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景玥自然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因此晚间两人歇下的时候他轻轻的抚摸着盛林的肚子,低声道:“等到中秋过后你的胎也就稳了,那时候咱们轻舟慢车回封地,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