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从更高处回来,能见度实在太低,无法定位锚点,”我说,“他是最后一个吗?”我指向被死死按住的卡拉德。
佩丽卡点点头,“他走不动了,等应急处置完成,我们需要把他抬走。”
“卡拉德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佩丽卡将他的伤情简要概括了一遍。
“太好了,没伤到大动脉……”我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雪雾中亮起红光,旋翼声盖过了狂风呼啸。头顶光环、背着轻机枪的铁誓军士兵举起点燃的信号棒,引导着运输直升机降落到着陆地点。
一般情况下,直升机跟本就不应该在这种天气下起飞,但迫切需要救援的人实在太多,飞行员只能冒着失控甚至坠毁的风险飞进气流复杂的暴风雪。
医疗干员给卡拉德扎上绷带,趁他不备突然打下一针麻醉剂,让他惊惶大叫起来。
只见他先是挣扎,然后逐渐没了动静。
医疗干员朝我们竖个拇指。
“骏卫,直升机已抵达,伤员救治完成,现在开始撤离。”佩丽卡朝无线电中说道。
片刻后,她的耳机里传来答复的嗡嗡声。与此同时,腾出手来的医疗干员开始处理她肩上的伤口。
医疗干员又将卡拉德移到一旁的担架上。
“我来这边!”陈千语抓住担架一侧。“数到三。一,二,三!”
陈千语与那名医疗干员一前一后地抬起卡拉德,我拔剑在一旁护卫,佩丽卡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紧握施术单元。
当我们三步并两步赶到着陆点,登上直升机敞开的舱门时,其他被救出来的人已经在里面了,大多带伤,目光疲惫而警惕。
“管理员,佩丽卡监督,你们后面还有人吗?”萨科塔士兵的面罩下传来低沉的嗡嗡声。
“我是最后一个了,可以起飞。”佩丽卡向他点点头。
直升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飞离了地面上的暴风雪,群山重新出现在敞开的舱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