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后,道君举起手往外扇了两下,示意丫环退下。丫环虽然担心道君受凉,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有些无奈地退下。
丫环刚走出房间正要关门,一侧头,便看到季正贤正朝这边走来,于是丫环恭敬地停下关门的动作,说:“老爷。”
隔着门缝道君就听到丫环的声音,也看到半侧着身子的季正贤,于是道君快速地扫一眼自己的穿着,连忙放下杯,起来将外纱披好。季正贤看到丫环后低沉着声音问:“小姐,睡了吗?”
“没呢。”
“行,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季正贤下意识地转身看到丫环走远后,将一只手自然地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推开半掩的门,道君听到响声,伸着脖子看向门的方向,见到季正贤,她恭敬地起身说:“爹,您还没休息呢?”
季正贤一脸阴笑地走到圆桌前,习惯地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向道君面前,然后说:“坐,爹这两日没见到你,所以来看看你。”
道君没多想什么地笑一下,然后拿起杯喝一口,季正贤先是细心地环视一下道君的闺房,然后他还特别留意窗前那桌案上的书,道君喝完凉茶后看一眼季正贤,发现他异常出神地看着桌案,但自然地回头看一眼那桌案,她没看出什么地,一脸好奇地问:“爹,有什么事吗?”
“啊?”季正贤被突然的问话吓到地有些面容失色地看着道君,道君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他怔怔精神,接着说:“啊,没什么,爹只是想知道你最近都忙什么事?”
“我在忙,”当她正想告诉季正贤‘黑羽党’的事时,她突然想起道泽曾经告诉她的话‘不要让爹知道你查[黑羽党]的事。’于是,她收起刚才的积极,将身子往后坐了坐,半低下头,说:“嗯,也没什么。”
季正贤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但他此时还不想揭穿这个谎言,但他很奇怪为什么道君会欲言又止呢?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狠和不甘的季正贤,立刻眯起眼,半笑着说:“爹和你哥,明天要去上官家赴宴,你不可以乱跑知道吗?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道君眨眨
眼地看着季正贤,仿佛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样子,说:“喔,知道了。”
季正贤听后,眯起眼地露出一脸狡猾的笑地离开了。道君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她仍然不会把季正贤的话放在心里,更不会多想什么,明天既然他们都不在家,那明天的事就应该交由明天来完成。于是,她‘咕噜’地把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突然觉得身体一下子就凉快下来地笑了笑。
季正贤要到上官家坐客,上官家自然要好好准备一番。细心地打扫客厅、擦试各个角落、摆上家中最名贵的古玩、将家中的桌椅都换成紫檀的等等。上官夫人在前厅张罗着,家丁们也都纷纷地忙碌着,这时云香看一眼上官夫人疲惫的容颜,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说:“您要是累了,就先歇着吧。”
“现在几时了?”上官夫人一脸欣慰地笑着问。
“子时二刻。”
“已经三更天了,让大家也都别忙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好。”说后,云香冲那些人说:“明天再做吧。”那些人听后随即放下手中的活,离开了前厅。云香转过身对上官夫人淡笑地说:“您也好好休息一下。”
上官夫人听后淡笑一下地与云香离开了前厅。虽然是七月最热的天气,可是到了子时,天气还是凉爽了许多,温热的风吹过天空,走廊处有一个漆黑的身影,裙摆也在风的吹动下轻轻地动了动,随即那个身影,跨过走廊,来到前厅,隔着纸窗她还是看到前厅放置的东西,只见那个身影直起身子,一脸不屑的表情,喃喃自语:“哼,一个季正贤,爹娘居然这么热情招待。真不理解,到底在怕什么?”
那个身影正是晚上睡不着觉的容仁,她自语后,又撇了一眼前厅的东西,不禁地心头一股恶气让她下意识地踹一下紧闭的大门,然后做一个鬼脸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