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曦拼命往上仰头，手脚乱动，口鼻里也冒出泡，显然已经到了窒息的临界点。
没有看到夏知的身影。
方好游过去抓住她乱挥舞的手，往上拽，可小曦很重，那感觉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和自己抢人。
方好的水性一般，此刻也有些勉强，她一鼓作气靠近小曦后背，双手去抱着她的身体往上游。
这一刻就是生与死的对抗。
小曦因为窒息不停挣扎着，双腿使劲打摆，可下面像是有什么在拽着她不让逃脱一样。
方好屏气，低头向昏暗的水底看去，一瞬间，头皮发麻，嘴里不慎也被水呛了一口。
夏知仰头，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细长的双手死死拽着小曦的脚腕，墨色的长发在水中飞舞，像是索命的铁钩。
那墨色长发之间隐约露出半张浮肿惨白的脸，随着水中光影忽明忽暗。
方好屏息凝视，看到了藏在夏知身后的邢菲菲。
对方也发现了她。
邢菲菲的目光正落在小曦身上。
眼中并没有报仇的畅快，反而是痛苦。
小曦挣扎地动作越来越弱。
邢菲菲眼中闪过纠结，同时夏知紧拽着小曦的手也有了松动。
方好看到生机，挣扎着游向夏知身边。
她想把两人一起带上去。
这次很顺利。
邢菲菲的控制消失，夏知回过神看到这个场景瞬间瞪大双眼，满是恐惧。
方好用眼神示意她快点带小曦上去。
夏知抱住昏迷的小曦，向着水面上游去。
方好也想往上游，可脚踝被一双冰冷的手拽住。
她害怕，怕自己交代在这里。
邢菲菲攀着她的腿往上，冰凉的额头紧紧贴在她的额头上，一人一鬼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
方好头皮发麻，对视瞬间，自己脑海中闪过许多记忆。
邢菲菲的记忆。
郑义赶到水边，看着幽深的水面，脸色有些苍白，正好看到夏知抱着小曦游上水面。
他把两人拽上岸。
夏知哭得不能自已，惊慌之下完成了人工呼吸。
小曦呛出水，恢复呼吸，慢慢睁开眼。
“妈妈……”
夏知后怕不已，抱着她的手不停颤抖。
郑义在水里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方好，对夏知沉声问道：“方好呢？”
夏知惊魂未定道：“下…下面。”
她话未落，郑义已经跳进水里。
方好知道了邢菲菲的遭遇，再看她时已经带上同情。
邢菲菲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松开她，看着她往上，自己则沉底，渐渐融入水中。
郑义看到沉在水中的人，心一紧，向她那儿游去。
方好正准备往上游，突然，腰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扣住，紧接着唇上一热，细碎的喘息尽数被吞没，紧闭的牙关也被柔软撬开。
看着眼前的郑义，方好脑中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