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墨北也就是想想而已。
这会儿的阿玲已经因为希德的事情而心情烦躁了,如果他再拿这种话来打趣,搞不好可就真的把阿玲惹生气了。
还是说啊,如今的阿玲也已经是大姑娘了,虽然很多时候仍旧对许墨北还是言听计从,但那也都是在正事儿上才会如此。
日常生活中,小丫头现在脾气也大着呢。
能不惹,尽量还是不惹得好。
于是,许墨北便对阿玲解释说:“盯梢……你就理解成跟踪,监视……”
谈到解释,许墨北仍旧不禁想到了白楚晨这个“大辞典”,几天前她对阿玲解释“吮吸”的时候,可比自己这敷衍了事儿的专业多了。
合拢嘴唇吸取液体或半流体……
至今想想都觉得一阵汗颜。
“我会……我肯定会先问他为什么跟踪我,谁派你来的。”在弄懂了“盯梢”是什么意思之后阿玲也便回答了许墨北之前的那个问题。
许墨北点了点头,说:“对啊,可现在那个家伙为什么只是把希德抓起来,而什么都没问呢?并且,其实用抓起来都不合适,反倒更像是‘请’进某件屋子里作客似的。为什么?”
“因为……”阿玲的思维明显还是不够活跃。
或者说是不够大胆,不敢大胆地去进行猜想,或者说即便想到了,也不敢大胆地认为那是对的也更不敢大胆地说出来。
许墨北干脆也便直接解释说:“因为他早就知道希德是什么人了!而且,他把人抓住之后只是关在屋里,甚至都不进来问一句希德该怎么联系这边。又说明什么?”
“说明……”
“说明这个家伙或许连咱们生死簿的事情也都知道,他觉得只要抓住了希德,也便等于是给了咱们通知啦。”
“啊?这……这他怎么可能知道生死簿的存在呢?”阿玲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许墨北叹了口气,看来通过这一次的讲解便想要让这个傻丫头学会怎么去分析,真的是难。
他本想再一次抬手往阿玲的脑门上弹一下,但手刚抬起来,阿玲便直接一个后撤步拉开了距离。
许墨北无奈地甩了甩手并将手放下,继续解释说:“他是哪儿的线人?阴阳签啊玲姐。阴阳签本就是个完全隐世的门派,它的隐匿程度,甚至连跟它同宗同脉铁笔门到现在都不一定知道其存在,能当上这种隐世门派的线人,你觉得他知道的能少?”
“而且,你忘了几日前阴阳签的人出现,不就是为了救下那个线人的女儿么?当然了,救人不过是个幌子,他们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给我传话。但归根结底,咱们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那个线人如今肯定是已经知道的。”
一声“玲姐”,弄的阿玲那叫一个气。
而许墨北则干脆把所有的东西都解释出来。
“这个家伙作为阴阳签的线人,他能够规避生死簿的监视。我派希德去的本意,一方面是为了知道这个家伙今日的行踪,另一方面,更是为了让他被那个线人发现并抓住的,等同于是‘告诉’那个线人我想跟他见面。”
“而对方也很聪明,毕竟是阴阳签的线人。如果说仅仅是发现了希德但却仍旧装作没发现的话,那便说明他不想跟我见面,继续每天过他的日常生活便是。”
“但现在呢,他既然抓了希德,也便等于是给我了回应——你来吧,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么?”
“没了!”阿玲明显感觉到了许墨北最后一句反问中对她的嘲笑,于是便直接扔下这么两个字,率先走上楼去。
许墨北笑着摇了摇头:小丫头,如今也真的是越来越傲娇了。
来到楼上,许墨北仍旧直接走进了冷清秋的房间。
之所以不急着去救希德而是又重新回来,一方面因为许墨北知道希德在那儿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另一方面便是这一趟他还必须带着另外一个人前去。
那个人,便是冷清秋。
再怎么说,冷清秋也是铁笔门的人。
带着她一并前去,想必这个线人在把消息传递给阴阳签后,或许便会让阴阳签的人看在两个“兄弟门派”一并前来拜访的面子上,同意答应见面。
虽然开门的声音不大,但这一次还是把熟睡中的冷清秋弄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