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北这一睡,当真是一点儿梦都没做。
再次醒来,不是因为进的呼唤,也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是那种非常惬意地自然醒。
如果非得把这个“醒”强加上一个客观因素的话,那……也只能是因为肚子饿了。
没错,此时的许墨北,肚子那叫一个饿!
从枪战被炸晕过去到现在,具体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但肯定不短。
而在这么长时间内都没有进食,不饿才怪!
醒来的时候,许墨北仍旧是在昨晚的那间民舍,屋内的其他几个伤员,除了躺在身边的一个重伤到奄奄一息的家伙,其余的也是全部醒来。
此时,正在吃着他人送来的干粮。
见到许墨北醒了,其中一个也是指了指桌子。
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许墨北看到了桌上的一个盆子里,还剩着几块饼子,旁边的碗里也还有干净的水。
见到有吃的,许墨北没有半刻的停留,直接从床上爬起身,下床,来到桌边拿起饼子便狼吞虎咽起来。
由于吃得太猛,两口下去便硬生生被噎到,许墨北更是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瓶水,把饼子用牙齿咬住,拧开后便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呼,好爽啊!
如此迅猛的吃相,很难不引起屋内其他人的注意。
好几个人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许墨北。
被人这么盯着自然会感到有些不自在,许墨北只能是冲着对方尴尬地微笑了一下,然后也便放慢了速度。
同时,心里却是在想:这些家伙怎么这么看我?这吃的喝的,不都跟你们一样么,我又没搞什么特殊,不过就是吃得快了一些罢了。
许墨北想着又是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而也正是这个仰头的动作,让许墨北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确实跟屋内的其他人有着一个不同的地方。
而刚刚那些人用那般惊愕的眼神看向自己,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不同”。
这个“不同的地方”,便是许墨北的身体,如今已经感受不到半点疼痛,高烧,也莫名其妙地退了,称之为痊愈也并不为过。
大家同样是刚刚得到救治的伤员,而且许墨北还是个因为重伤而能够享受躺在床上这般待遇的重伤员。
结果一觉醒来,便跟个好人似的大吃大喝狼吞虎咽,在其他人都因为伤痛而食之无味的时候,突然间来了个能吃能喝的人,自然会被当成异类。
因此,许墨北也是再一次放慢了吃喝的速度,并且连脸上的表情,也重新挂上了“痛苦”。
本来,许墨北回想昨晚什么小孩儿啊、蜈蚣之事的时候,还以为就是一场梦。
因为在昨晚高烧的情况下,凭着回忆真的很难分辨昨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
可现在从这重伤的身体一夜间便好了的情况上看,昨晚的一切,还真是真实发生的啊。
并且,那个小孩儿也当真并没有害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因为如此,许墨北的心里反倒是更加惴惴不安了。
因为对方这也太“圣母”了吧。
发现自己的奇特却不举报,素不相识更是深夜用那如此珍贵的蛊来为自己疗伤……
对方越是对自己这么“好”,许墨北便越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图谋”越大。
这种感觉具体举个例子来形容相信各位便瞬间能够体会到。
就好比养猪,前期我使劲儿地喂你,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最终图的,也不过是把这猪养胖,然后宰了卖个好价钱。
此时的许墨北,便觉得自己就是那头正在被对方,被那个小孩,或者说被那些白降头师好吃好喝伺候着的猪。
由于许墨北已经重新装起了伤病人员,因此其他人也没有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或许大家都觉得这个家伙就是太饿了而已。
过了一会儿,最先吃完的一个家伙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对着许墨北身旁那个仍旧在睡的家伙轻唤了两声。
应该是想要叫他起来吃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