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然没有让许墨北说出来,反倒是主动打断了许墨北说:“什么都不用说的许墨北,有你曾经那样对我不离不弃,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请注意我的用词,是‘你的女人’,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只要你还要我,那我就会跟着你!”
四目相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鄢然这种睿智却又情商极高的女人,往往是才是令男人最难以控制的类型,更何况许墨北原本就喜欢,不对,应该说就痴迷于这种睿智的女人。
曾经的韩夕瑶,如今的鄢然,两人都是这种成熟、冷静、睿智还有一些高冷的女人,只不过前者在物语面前迷失、沉沦,而鄢然却仍是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
紧接着,期末、假期接踵而至,冷清秋虽然十分不愿意回家,但最终还是没法破了家里的规矩老老实实地回去了。
许墨北在带着三女回老家之前,先处理好了刘保全的转院手续,至于刘保全的身体可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医生在转院之前单独跟刘曼谈话说:最多,也熬不到明年春天了,之前的病痛他能忍住,完全是那些‘特殊药物’(没有明说,但指的肯定是毒品,在医生的面前一切)在麻痹真个人的神经系统。
听到自己父亲的最终审判之后,刘曼这一次终于没能忍住,失声痛哭起来:刘保全,终究还是她的父亲啊。
而说来也怪,刘保全在转院的路上,确切地说应该是前脚还没有离开医院,便停止了呼吸……
由于刘保全的一生也没有几个朋友,这后事自然也就没有怎么大办,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没办,火化、下葬……一切就是那么得简单。
不管怎么说,刘保全总还算是许墨北的“岳父”,所以这阴宅的置办许墨北没有半点怠慢,他发挥自己的本质本领,为刘保全好好挑选了一处风水宝地作为阴宅,就算是为刘曼萌福了。
而经历过刘保全去世一事后,刘曼感觉像是对生死有了另一种更高、更深的感悟,整个人变得更加成熟了起来。
年,如期而至。
阿庆的四合院儿,今年由于鄢然的加入变得又热闹了几分,年夜饭的时候,阿庆在饭桌上总结说:“这人越老,他就越喜欢热闹,你看看咱们这一大家子,真好。许墨北,你今年给我多带回一个鄢然丫头,明年准备又带个什么丫头回来啊,哈哈。”
“喝酒吧你就,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许墨北都被阿庆说得害羞起来,这三个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和睦相处本就不易了,阿庆这不明显是在挑事儿么。
不过鄢然倒也乖巧,一个劲儿地给阿庆斟酒满水。
新年的钟声,在三女包饺子,许墨北跟阿庆在院中闲聊中敲响,许墨北把伏魔幡的事情说给阿庆听,阿庆虽然也心痛伏魔幡的断裂,但最终只能说一切皆是命数。
“阿庆,你说……我将来还有机会回到家里去么?”许墨北问。
阿庆看了一眼许墨北,随口回答:“你如今不就在家中的么。”
许墨北笑着摇了摇头,说:“这里自然是我家,不过我刚刚说的那个‘家’……你明白的。”
良久,阿庆都没有回答,而是一直这么仰着头观望天象,最终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起风了。”然后便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起风了?这夜风,不是一直都在么?既然一直未断,又何来起风之说。
但许墨北明白,阿庆刚刚所说“风”,自然不会是单纯的空气流动形成的风,于是皱着眉头问道:“阿庆,你是算到了什么么?你是想说明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对么?”
但阿庆却是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四合院儿外走去,眼看着前脚都已经跨出了门槛儿,许墨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破的,再次开口说了句:“喂,阿庆,我不问了,但你总得告诉我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儿吧!”
“你以为我大晚上的想出去啊,还不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腾地方!”阿庆回过头来没好气地说,“我去找个宾馆住,你们在家……咳咳……在家都悠着点儿,别整太大的动静,弄的邻居笑话。这遭罪的大冷天,鬼知道还有没宾馆开门营业啊。走了!”
许墨北听到这个理由后差点儿没被自己呛死,这个阿庆……真是……真是太有眼力见儿了!
“阿庆,明天见!”许墨北对着已经走远的阿庆的背影喊道。
只见阿庆听了之后停下脚步,再次抬头看了看天,长叹一口气,低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子,起风了,将来的路,只有你自己走了。还有,不是什么‘阿庆,明天见’,而应该说,‘再见,便是来生!’”
只见……
阿庆的身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朝后笔直地倒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