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走了还有希望活,不走可以直接挂脖子了!”
阮玉雪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朔风城,站在城门口,仰头看见“朔风城”三个古篆深深刻在大匾上,黑沉沉的砖石建造的城墙,有股沉稳大气的厚重感,很是壮观。
但越大,对她就有多不友好,这不,她围着城墙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一个狗洞,要不是她足够瘦,还真钻不进去。
她本来还想着如果没有狗洞,硬着头皮就冒名顶替了,还好有狗洞让她顺利进城。
刚钻进来,远处就跑来几个熊孩子,对着她羞羞脸:“臭乞丐,不要脸,钻狗洞!”
几个孩子围着她转圈跳脚的骂,阮玉雪赶都赶不走,她怕招来官兵查验,上去一人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成功的听到大哭声,她这口气总算顺了下来。
不管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几个熊孩子,抓紧包裹,脚步匆匆的往最热闹的街道走去。
没敢欣赏古香古色的街景,直奔一家最大的客栈钻了进去。
一个相貌英俊的店小二没有因为她的穿着怠待她,热情的打招呼:“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阮玉雪不敢露怯,没多问,只说:“住店,我一个姑娘,给我一间好点的房间就成。”
赵铁柱拿过号牌,笑意不减,道:“那就还剩一间地字号了,每日一钱银子,您看……”
“成,没问题,带路吧。”
“得嘞,客官这边请。”
不顾周围人的打量,跟紧店小二的脚步到了地字号房间,打发了人,她也终于躺到了床上,舒服的她狠狠的长呼两口气,仿佛是要把胸口郁气全部呼出去。
“太折磨人了,头都大了,啊啊!!”
趴在床上小声的发泄着不满,实在太累了,就没下楼去吃饭。
包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晾在桌子上,啃了几块点心,吃个半饱就躺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阮玉雪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也不敢穿包袱里那些好料子的衣服,那料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朔风城是个大城,达官贵人想必不少,没准还会有皇商,她一个农女穿的花枝招展的引人注意了就完了。
“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找了一圈才发现是自己,都快馊了,赶忙喊店小二给她打水,她要沐浴,然后给了10个铜板的小费,让小二帮忙买几身合身的成衣。
过了半小时,店小二就回来了。
“小姐,您的衣服小的给您买回来了。”
阮玉雪打开门,接过衣服,装作不经意的问:“小哥儿,这里离云安县有多远啊。”
“小姐您是要去云安县?那您得坐马车,一个多时辰才能到呢,您要是租车的话,小店也是提供马车的。”
赵铁柱本来以为穿的这么破烂的阮玉雪是个穷鬼,没成想,挺大方的,还能出的起小费,还住的起地字号房间,还好没怠慢,不然这小费他肯定赚不到。
此刻对着阮玉雪越发的殷勤,如果能在他手里租车,还能再赚10个铜板。
他一个月的月银也才100个铜钱,这不费事就能赚个20文,他怎能不高兴。
他低着头不敢看阮玉雪,之前没注意她的长相,此刻看清了她的脸后心脏怦怦直跳,这张脸实在是太过美丽,他怕盯着她的脸说不出话来。
“我是想去探望姑母的,我姑母在云安县县令家做厨娘,好几年没见过她了,这次家里收成好,才打发我去瞧瞧,也不晓得县令大人为人如何,我这小小农女着实是有点怕,小哥儿对县令大人可知晓一二?”
说着,阮玉雪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铜板,赵铁柱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姑娘你这可就问对人了,我家就是云安县人,县令大人可是青天大老爷,听说家里的小姐也已经出发去京城选秀了。
要是入选,以后可就是娘娘了,哎?这么一说,姑娘你和县令家千金还有点像嘞!”
“哦?你还见过县令家千金?”阮玉雪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钻狗洞进来真是明智之选,不然县令千金跟个乞丐似的来朔风城,还不得惊动官府啊,到时没准连张知禾之死都得赖到她头上!
“小人有幸见过两次,去年花灯节,县令大人带着少爷和小姐就是在我们客云来住的店,县令家张小姐还赏了小人一两银子,所以小人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