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他突袭烟霞湾之后，天魔也被彻底惹毛，还对外放过两次假消息，想骗他再上当。不过贺灵川没去，用膝盖想也知道那里有天罗地网在等着他。
倒是有其他修行者踩中了陷阱，下场自不必说。
如果霜叶国师真拿出灵蕴宫的最新位置，会不会又是陷阱呢？
不得不防。
霜叶国师很清楚，贺灵川对他的信任少得可怜。
“你大闹灵蕴宫之后，我听说无论是天宫还是烟霞湾，都进行了一次内部大彻查，搞死了很多人，还牵连出不少别的事情。”
那种地方都不经查的，捅破天的事儿特别多，一查就是大窟窿。所以查到一定程度上，就得收手了。
贺灵川莞尔：“我也听说了。”
“灵蕴宫的真正位置，现在彻底成谜。”霜叶国师握着酒杯暖手，“拜你所赐。”
天宫也不真正信任他，不可能告诉他。
“那你还想跟我谈什么？”
那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谈？
“圣尊。”霜叶国师补充，“准确来说，是诸神降临计划当中，关于圣尊的那一部分。”
“圣尊的部分？”哦，这个可以。
“不错，灵虚圣尊关于诸神降临的计划，天界知道的，你多半也知道了。”霜叶国师当然晓得，九幽与天界也保持着联系，“可他列出来的计划当中，唯独从来不提对自己的安排。你认为，灵虚圣尊要怎么下界呢？”
这话的前提是，在场的两人都很清楚，作为诸神计划的提出者和执行者，灵虚圣尊本人是一定要下界的，不可能待在天上光看着。祂自己一定是计划的最大受益者。
不过就如霜叶国师所言，这个计划好像不包括灵虚圣尊。
灵虚圣尊是天界公认第一人，其实力强悍到连千幻真人的真仙之躯都承载不了它的完全降临。而诸神计划的最新版本，是用?隐神君躯体制造诸神的皮囊。
不用多说，这种皮囊应该是承载不了灵虚圣尊的完全降临。
所以，祂自己要怎么下界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贺灵川和灵山。
贺灵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祂从来不提，多半是因为祂已有办法。你弄到这个情报了？”
如果霜叶国师带来了答案，这个秘密的份量确实不下于灵蕴宫的位置。
“这是灵虚圣尊最重要的秘密，我很怀疑祂会跟任何人分享，即便是祂的心腹和死忠。”一旦活的年头长了，对于“死忠”两个字就会有不同的理解。
哪有什么东西永恒不变，忠诚也一样。
“那你想说什么？”没有份量的秘密，不值得霜叶国师亲自带到九幽大帝面前。
“我打听到一些细节，也有一个推论，或许对你有用。”
话到这里，霜叶就打住了。
两人的酒杯都空了，贺灵川抬手一起满上，一边道：
“霜叶国师的推论，大概是非常昂贵吧？上次说出‘阳关道’的下落，就换走了一枚虐食者的脑核，这回想换点什么条件呢？”
霜叶失笑：“虐食者的脑核于你无用，又是借花献神。但你得了‘阳关道’的下落，及时解救了盘龙古城不说，还白赚了地母这么强大的神兽。你就说吧，值当不值当？”
因为天魔想从上官飚手里换走“阳关道”这件神器，贺灵川才急急忙忙赶去盘龙荒原，结果正好遇上这两方在算计盘龙古城呢，那还有啥说的，干就完了。
霜叶国师也没料到，自己只透了“阳关道”的消息给贺灵川，后者就能整出那么大阵仗。要是那一次没能收编地母，九幽后头能不能搞定灵蕴宫、盗走?隐神君之躯，可就不好说了。
“世事难料啊。”贺灵川感慨，“不过你的消息也确实及时。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他一切入正题，霜叶国师也收起笑脸，正色道：
“前些时日，灵虚众公布了首批试降临的名单，共一百位天神。祂们会在近期就降临人间。”
“我看过那份名单。”贺灵川何等通透，一转眼就明白了，“你在意的是，津渡圣母？”
“圣”字加重音。
霜叶国师没接话，目光却闪烁两下。
因神力弱小，过去那么多年，津渡母一直都是灵虚众的下位神。但它却能出现在这份名单上，且以“圣”字为名号，说明它在灵虚众的位次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津渡母本身实力不强，但能力却很特殊。灵虚圣尊诸神降临计划也受到了它的能力启发，灵蕴宫才仿造津渡母的方式，将人类后代与?隐神君碎片结合，催生出最新版本的神躯皮囊。”贺灵川轻声一叹，“若没有它，人间或许本来不需要经历这一场浩劫。”
“还有，我听说天神用来配合秘术控制贝迦藩妖国的‘牵肠’秘药，也是受津渡母控制鬼崽的机能而研发出来。”贺灵川看着霜叶国师道，“就凭这两点，灵虚众给祂一个‘圣’字也不为过。”
本是卑微的下位神，其存在本身，却能改变灵虚圣尊的计划进程。
“秘药之事我不清楚，但我听说最新的神降皮囊已经出现，比你在灵蕴宫见过的还要强大！而这的确是在津渡母的帮助下，才能速成。”霜叶沉着脸道，“凭借这些功劳，它才给自己挣到了进入头批试点的名额。”
“它下界的第一件事，说不定就是找到你，完全控制你。”贺灵川拈起一枚红枣吃。嗯，烤过火后特别香甜，“你是第一国师，对贝迦王廷的影响力举足轻重，天魔一旦下界，一定要优先掌控贝迦王廷，进而将贝迦这个好用的工具牢牢抓在手里。这或许就是灵虚圣尊让津渡圣母进入提前批名单的重要原因。”
灵虚圣尊行事，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啊。
但这么一来，留给霜叶国师争取自由之身的时间就不多了。
“一经公布，名单上很多天神都遭遇了袭杀。”霜叶国师面无表情，“十几天前，津渡母就遭遇一次突袭，是三名天神联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