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珩?!”
苏锦年吓了一跳,刚哭过的嗓子又沙又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破产了?跑我这儿讨饭来了?”
陆之珩闻声,从容地锁上手机屏幕,单手撑着膝盖,站起身,动作优雅得看不出一丝狼狈。
“苏老板这门槛不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一贯的散漫,甚至还带了点笑意,“风水好。坐了一会儿,刚在邮件里谈成一笔生意,多赚了五千万。”
苏锦年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在他那条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裤上。
膝盖和臀部的位置,赫然印着两块十分碍眼的,由灰尘和水渍混成的印记。
没坐上个半小时,绝留不下这么接地气的痕迹。
苏锦年心里猛地一抽,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半晌,她转身回水池边,拧了把温毛巾,走回来,默默递给他。
“……擦擦吧。”
陆之珩接过毛巾,动作却停了一秒,反而抬起手,用那条温热柔软的毛巾,轻轻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指尖隔着毛巾传来的温度,烫得苏锦年呼吸都停了。
“别误会。”
陆之珩垂下眼,看着她瞬间错愕的脸,声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温柔,“我只是认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伙伴,在对方清理内部坏账的时候,有义务在门口守着,防止外人打扰。”
他顿了顿,将毛巾塞回她手里,目光扫过自己裤子上的污渍,轻描淡写地补充:
“毕竟,最高端的商战,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