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陪席的陆才子十分能言善辩,宽解奉承道,“其实也是好事,请朱侍中细想,历任的尚书令,尚书仆射,哪个做的长久?还不是几年光景,就遭到至尊厌弃,罢官的罢官,远斥的远斥?可再看朱侍中呢?自员外常侍至侍中,四官皆珥貂,自右卫率至领军,四职并驱卤簿,近代未之有也。足可见您在至尊心中,地位超然,岂是何敬容那等谄媚小人能比的?”
一番话有理有据,听的朱异逐渐释怀,直笑道,“你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说活。”
“朱侍中谬赞,下官笨嘴拙舌的,班门弄斧罢了。说来惭愧,这个太子中庶子做了多年,早无趣味,太子又总相防范,前途渺茫啊。如今廷尉卿空缺,今日前来,正是想烦劳朱侍中。。。”
说着推出厚厚一沓礼单,明显花费了重金筹备。
朱异心情好转,加上陆才子是陆云公的从兄,陆云公即将接替何敬容出任侍中,跟他们兄弟二人打好关系总没错处,于是满口应允,“好说,好说。”
下首的萧子范见有人先开口,忙跟着送上礼单,“朱侍中向来宽仁仗义,如今老友遭难,还请朱侍中救一救啊。”
“诶,放心,这都是何敬容造的孽,景则无辜受到牵累,我岂肯袖手旁观?”
抽空瞥了眼礼单,见礼品丰厚,当即大手一挥,“至尊当时气恼,并未明说外放何职。我想,无论如何,您都是至尊的族亲,又是前朝宗室,至尊哪会真忍心让您受苦?要我说,就先外任戎昭将军、始兴内史,等至尊消了气,我再吹吹耳边风,仍请景则回建康来。”
萧子范感恩戴德,举杯敬酒,“多谢朱侍中费心周全,待到任上,必再赠厚礼相谢。”
“哈哈,好说,好说。”
无论敌友远近亲疏,都被圈了满满一大圈钱,朱异心情大为愉悦,夹起最爱的炙泥鳅,配着酒,吃到满嘴流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