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追踪
第二天，李丽娜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可是脸上的憔悴与黑眼圈依旧无法掩饰她一夜未眠的事实。与黄龙海等人告辞以后，她便与许戈一起来到了火车站。这之前，黄龙海等人还坚决要来送行，可是最终还是被戴笠阻止了。据戴笠说这是原则问题。从今天以后，许戈与李丽娜的行踪就只有他一人知道，其余人是不可能知道更加是不该知道的。
直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踏上了火车。许戈这才与李丽娜交谈起来。
“表现不错，看来你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我发现你这人很奇怪，总是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你昨晚能够将话说明白，我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了。”李丽娜原本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发泄，许戈的问题恰好成了她发泄的引发剂。
“可是你现在不也是好好的？”
“你……哼！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愧疚感吗？我真是无法想象今后我们还怎么能够一起愉快的工作。”
“这个世道愧疚起不到任何作用，它只是虚伪的人在茶余饭后的一种时间的消遣罢了，再说我为什么要怀有愧疚感？一切都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我就算告诉你，难道你就认为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吗？老鼠不一定都是第一次遇见猫的时候被抓。”
“诡辩！我最近才发现你不但为人孤僻，而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诡辩家，你的诡辩恰好充当了你孤僻的做好武器，你的‘孤鬼’称号就是这样来的吧。”
许戈似乎有点不耐烦，扭动着身子，随即将礼帽扣下遮在了自己的脸上，看来他打算就这样让自己孤僻到底。
看着许戈这副样子，李丽娜是既恨又无奈，双手交叉，迅速将头撇到过道这边，紧闭着眼睛，打算与许戈来一个持久冷战。时间没过多久，李丽娜总是有意无意的整出一些动作，偶尔扭动身子的同时故意假装不小心碰到许戈随即立马不怀好气说：“我可不是故意的！”。见许戈没有反应，她也只好作罢。一路上，李丽娜感觉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拼命的咳嗽，咳嗽之余还偶尔借余光观察一下许戈的反应。一次许戈果然动了，吓得她连忙坐直身子假装睡觉的样子。等候了良久也没有听到许戈的丝毫关心的动静，于是她转过头来，她却发现许戈已经将头转向了窗外，与此同时还将礼帽扣在了耳朵旁，这分明就是暗示她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他的休息了。李丽娜气得在他的后面一阵狂乱比划。
许戈感到空气的波动，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双眼也随之睁开，可就在他打开眼皮的那瞬间，他的身体像是经过一股强大的电流一般颤动起来。吓得李丽娜骂道：“你有病啊，噩梦缠身了吧，活该！”
许戈随即坐正身体靠向李丽娜的耳朵旁轻声说：“不要动，我刚才发现对面的那个人身上有家伙！”许戈在桌下向李丽娜比划着枪的样子。
李丽娜刚要投向可疑的眼光去证实就被许戈即刻制止了：“别看！”
李丽娜向里面挪了挪靠近许戈的位置。
“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
“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啊。”李丽娜不忘借机挖苦许戈一番。
许戈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并将它交给了李丽娜。
“这是什么啊？”
“到了上海车站，你先一个人走，这是接头暗号。”
“什么？那你呢？”李丽娜一脸狐疑。
“你不是说没有我不知道的吗？我这就给你找答案去。”
“你可别胡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容易出意外的人吗？”
每当许戈表现出这种自大的时候，李丽娜就火大。可是此时她也不好发作，只好说：“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别让我去认尸就行！那我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这里我也不熟悉，到时候我会回到火车站，我们就在那会合吧。”
一切又恢复到平静，许戈依旧做出休息的样子，只是礼帽下的另一只眼始终在盯着对方，无论从坐姿、气质上来看，对方无疑就是一个标准的军人。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究竟会是什么身份？自己人？还是敌人？这些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