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闻言,激动地从**起来,似乎病也突然好了大半。梳洗打扮后诺敏谎称去看大夫便与托娅出了王爷府。
“客似云来”像往日一样生意兴隆,有结账离开的,有前来投宿的,有喝茶聊天的,也有喝酒猜拳的,客人进进出出,一派兴旺景象。
老板娘好姐正在柜台里忙碌着,看见诺敏来了,热情地迎出来,拉着她的手说:“啊呀呀,这么几天功夫公主怎么病成这样?真是看着都心疼啊。”
“不碍事,我已经好多了。”诺敏口里应着脚下却没有迟疑,径直向那日苏住的‘地字一号’房间走去。托娅识趣地留在大堂跟好姐聊天。
那日苏早就等的心急火燎,正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转着圈圈,看见诺敏来了,急切地把她拉进了房间。
那日苏和诺敏久别重逢,紧紧地拥吻在一起。俩人哭的稀里哗啦,诺敏更是哭得花枝摇动,略带咸味的泪水混在一起已分不清谁是谁的眼泪了。
哭了个痛快淋漓,俩人收了泪相拥而坐。那日苏望着梨花带雨的诺敏心痛不已,他替她擦干热泪,捧着她的脸吻了又吻,无比怜爱地道:“你看你,憔悴成这样,没有我照顾你怎么行呢?!”
诺敏仰起眸子看着他忧郁地说:“我时刻盼着你来照顾我,但是可能吗?”
“我要照顾你一辈子,呵护你一辈子,请相信我!”那日苏目光坚定。
“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呢?”诺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那日苏深情地看着诺敏的双眼说:“我们离开草原到一个遥远的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吧,我俩男耕女织,过那与世无争的生活,永远不分开。”
那日苏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布包,一层一层打开来,露出一只白如凝脂的玉镯。他小心翼翼地给诺敏戴在右手腕上,满怀歉意地对心爱的女孩说:“这是我家几代祖传的和田玉手镯,我只有它了,再无别的东西送你,实在对不起!”
诺敏抚摸着温润滑溜的玉镯,体贴地回答:“此镯足矣!只要和你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
两个人憧憬着美好的生活,但商量来商量去也只有私奔这一条路可走,最后他们商定,为了他们的爱情,为了能够长相厮守,明天清早离家出走。
诺敏和托娅在药铺抓了几副草药提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王爷府。
待家人和仆佣们都回房歇息去后,诺敏悄悄地把托娅唤到跟前:“托娅,帮我收拾一些东西,尽量精简一些,我明天早上要离开。”
托娅闻言大惊:“公主你要私奔吗?万万不可!违抗皇帝的圣旨可是死罪,搞不好要株连九族的啊!”
“那我怎么办?要我嫁给刘赭我宁可去死。”
“那你也要顾及王爷和氏族的人啊。”托娅急得抓耳挠腮,在诺敏跟前走来走去。
“那谁又顾及了我啊?父王不但不想办法阻止,还与那个什么狗屁将军商量怎么把我嫁出去。还有额吉,明知道女儿不愿意,也不敢替我说半句公道话。她们谁管我的死活了?”诺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不是王爷福晋不管你,而是没有办法管啊,那可是皇帝耶,谁敢违逆他的意思啊。”
“反正我死也不嫁。”诺敏生气地转过身子背对着托娅,不肯面对她的劝说。
托娅继续好言好语地劝说诺敏不要冲动:“那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诺敏闻言,转身盯着托娅:“从长计议?托娅,马上我就要嫁了,还可以从长计议吗?”
托娅不吭声了,心里思忖:是啊,已经迫在眉睫了,哪还有别的法子啊?
诺敏见托娅不再反驳,缓和了口吻说:“托娅,你跟了我十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从没把你当丫头,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走就只有死,你看着办吧。”
托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帮你准备。”
托娅帮公主收拾了几件细软,把公主的首饰和银两带上,怕盘缠不够,又把自己的积蓄和值钱的首饰也放了进去,她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因为诺敏尚未痊愈,身体虚弱不适宜骑马,托娅悄悄地把府里供客人用的马车赶来,这样不会太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