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庄锦站起身,目光扫过苏贵嫔母子,语气冷淡:“皇后娘娘的处置公允得当。苏贵嫔,往后还请好好管教五皇子,莫要让他再凭着陛下的宠爱,在外头惹是生非,丢了皇家的脸面。”
说罢,她转向萧皇后,微微躬身:“娘娘,静安郡主需静养,臣妇便不打搅了。”
萧皇后点了点头:“也好。”
李庄锦看了眼还在抽泣的静安郡主,又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凌王妃,转身而去。
目送李庄锦离去,苏贵嫔看着儿子委屈的模样,心有不甘:“皇后娘娘,她一个郡主,敢这么教训臣妾和五皇子……”
萧皇后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好了,你也知道北境近来不安宁,陛下还指望着魏王府抵御外敌呢。你和老五先忍忍吧,谁让人家生得好呢。”
凌王妃心中一惊,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装作没有在听两人讲话。
苏贵嫔一听萧皇后这么解释,心里那口气又通了,抹了抹眼泪:“是,臣妾知道了。”
“退下吧。禁足期间,好好反省。”
苏贵嫔只得带着五皇子,灰溜溜地退出了凤仪宫。
走出殿门,五皇子忍不住放声大哭:“母妃,我不甘心!那个李庄锦和高照玉,我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苏贵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低声道:“宁儿别急。今日之事,咱们记下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讨回来的。”
凤仪宫内,萧皇后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凌王妃踌躇着轻声道:“娘娘,您何必为了苏贵嫔母子动气。”
萧皇后叹了口气:“陛下宠着她们,本宫也无可奈何。只是这五皇子,若再不管教,日后定是个祸患。”
她看向宫宴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愿今日之事,能让他收敛些吧。”
凌王妃低头喏喏应是。
萧皇后幽幽地扫过凌王妃和抽泣的静安郡主,摆手示意退下。
——
“郡主,这苏贵嫔也太嚣张了……哎,那不是小姐和姑爷吗?”
嬷嬷指着不远处灯光下氤氲的身影。
高照玉低垂着眼眸,踏过地上铺的青石板路,眼睛微眯。
“我晓得了,你放心吧,我知晓分寸。”
崔珩虚扶着她,眺望远处,“岳母大人出来了,你过去吧。”
高照玉抬头,果然看到李庄锦和嬷嬷正往他们这边走。
原本停了的雪又飘起来的,小雪花落到地上化成了水,青石板路尤其湿滑。
“母亲,我找你好一会儿了。”
高照玉笑着扶上李庄锦的胳膊。
崔珩温和拱手:“岳母大人安好。”
李庄锦也露出些许笑意,“你们这是要去皇后宫里?也好,再去一趟吧。”
高照玉故作不解,眨了眨眼,“去娘娘宫里做什么?有母亲在,五皇子还能蛮横叫嚣不成?”
崔珩垂眸轻笑:“岳母大人既然才从娘娘那里出来,照玉便不和珩一起进去了,由珩一人请罪足矣。”
高照玉闻言挽着李庄锦的手臂紧了紧:“夫君一人前去请罪?今日本是五皇子寻衅在先,欺负郡主、辱及王府门楣,我等何错之有?”
李庄锦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落在漫天飘飞的细雪上,声音沉了几分:“照玉,皇家之事从非对错二字可断。陛下宠信苏贵嫔母子,咱们就算占了理,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免得落人口实,说你们恃功骄纵。”
她看向崔珩,语气缓和些许:“珩儿,你且去凤仪宫一趟,不必请罪,代照玉向皇后禀明,只说五皇子之事,全凭皇后公允处置即可。不卑不亢,方是正道。”
“岳母教诲,珩谨记在心。”
说罢又深深看了高照玉一眼,温声道,“你陪岳母先行至太和殿,我去去便回。”
高照玉微笑点头。
她才扶着李庄锦往廊下避雪处走,指尖微攥:“母亲,您方才在凤仪宫,可见到五皇子了?连累您受气。”
李庄锦望着湿冷的青石板,眸色深幽:“气倒是没受,只是皇后话里话外,都不愿辱没皇家威严。要不是你和崔珩都算半个皇家人,今日这事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