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庄锦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你放心,母亲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方才我已与你父亲说清了利害。”
“咱们高家与崔家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崔珩若因这案子倒了霉,你的婚事首当其冲,高家也难逃干系。更何况,陛下赐婚,圣心难测,咱们若在此时表现出摇摆,才是大忌。”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你父亲只是一时被情面所困,我已劝住他。担保之事,绝无可能。不仅不能担保,二房那边还需严加约束,绝不可再与刘家、赵家有丝毫瓜葛。”
高照玉闻言,稍稍松了口气:“父亲虽被母亲劝住,可赵侍郎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二婶若知晓母亲阻拦,心中难免生怨。”
“她怨便怨。”李庄锦神色淡漠,“大局为重。二房若因私怨罔顾家族利益,那便不是几句怨言能了结的了。”
“还有你,”李庄锦看向女儿,“近日务必深居简出,谨言慎行。崔珩那边你不要过问。做好你分内的事,安心备嫁。”
高照玉抿唇:“女儿明白。”
从母亲院中出来,夜风微凉,吹散了心头的些许燥意。
高照玉独自走在回廊上,思绪纷乱。
这刘明诚的案子,怎么牵扯的人愈来愈多?牵扯的恐怕远不止表面那些。
高照玉觉得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
她抬头望向夜空,雨后初晴,几颗星星点缀在墨蓝天幕上,显得格外清冷。
崔珩此刻在做什么?查案是否顺利……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清风阁,他提及“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时的平静脸庞。
哎,真是多事之时,秋天还没到事情便一茬一茬地冒。
崔珩这是惹到人了?怎么案子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他才刚回京都就摊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呢。
高照玉百无聊赖地往回走,暂时将那些离她甚远的事情抛之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