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降落港城,宛若巨型鸟翼恒停于专用机场。
苏梵没让周津赫抱,挽住他的胳膊,在他的牵引下慢慢下舷梯。
比起京城,港城的空气更加潮热,四季吹来的风仿佛夹着雾和雨,总是无法干爽。
而男人周身的乌木薄荷香,却可以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地适应这种气候。
双色宾利慕尚已经等候多时。
阿炜撇开车门,周津赫反手护着苏梵的头,看她坐进后座,才绕过车头上了车
车窗外,是火球般的赤红落日。
回到白加道。
两人一块用过晚餐,周津赫叫医生给她检查。
主要是看体温和眼睛恢复进展。
得到无碍的结果,他便离开白加道,回一趟傅家。
*
男人依约每周抽两天来陪她培养感情。
苏梵乐在其中,一边摸索着海盗的踪迹,一边提前适应婚后生活。
月底,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伟岸男子将轿车开进别墅,有条不紊地搬运盆栽。
苏梵戴着墨镜躺在花园里,正跟父母语音,听见动静扭头问莉娜。
“谁来了?”
“不是客人,是先生买的素冠荷鼎。”莉娜说,“苏小姐前几日不是想在花园种兰花吗。”
素冠荷鼎,兰中帝王,一株拍卖价高达千万,有价无市。
未婚夫不只有求必应,还挺舍得花钱。
这里的厨师对水陆毕陈的宴席也能信手拈来。
苏梵在此养病,堪称享乐销金。
不过也有烦恼。
叶静仪催她回家吃饭,催了好几次,苏梵实在没办法再找借口搪塞。
她准备等未婚夫回来,问问他有什么锦囊妙计解决。
周津赫晚上没回白加道用晚餐。
苏梵洗完澡窝在客厅沙发里,一面玩手机,一面守株待未婚夫。
圈子里的人大多数是利益相聚,她朋友不多,京城那边的同龄人基本都下地方历练去了。
去地方基层锻炼几年再回京,更方便迅速升职时做文章,而不落话柄。
他们这样的出身,从出生那日起,一生便被父母规划妥当了。
但苏梵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一心进联合国,没考虑过家里的安排。
目标清晰二十四年。
现如今反而开始迷茫,不知未来该做什么好。
苏梵吁了口气,窝在沙发里盖着毯子,听平板播着资料。
夜色正浓,港城狭窄道路两旁的路灯早已在预设好的时间点准时璨亮,一盏一盏的灯火串成无数条长龙,驱散无边无际的黑暗。
周津赫单手拎着西服外套回来时,苏梵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熟了。
她穿着烟蓝色真丝睡裙,侧躺着,半边脸压在软枕,细细的系带从肩上滑落。
客厅只亮着沙发角一盏灯,浅光漾在她光洁无暇的脸上,瓷釉一样的质感,又像上等的白玉。
周津赫把外套搁在一旁,坐到她身边,摘掉她耳朵的蓝牙耳机。
里面放着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