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下人来报,说是宁王拜见。
原本已经快要结束的宴席,立刻肃整起来。
张天行带着崔氏亲自去前厅迎接。
赵缙此次来带了几昙美酒,“这酒是父皇和母妃亲手酿的,名为杏花酒,宫宴结束,父皇将这几昙酒赏赐给本王,特意嘱咐让本王代他将此酒亲自赠与中书令。”
张天行面上触动,“皇恩浩荡,臣不胜感激。”
赵缙立刻上前虚扶起张天行,和煦笑道:“张大人不必多礼,早就听说张家后花园景致宜人,不知今日可有幸一观?”
“请!”张天行单手做了一个请字,目光看向崔氏的时候顿了一瞬,崔氏瞬间会意。
等张天行在前方带路时,崔氏对琼枝小声道:“快去叫大哥儿和她媳妇过来。”
琼枝悄悄去了。
正在后院游园的林静初听到消息,频频蹙眉,与林姝意对视,看见对方眼底的慌乱,心底叹了一口气。
“我走了,姐姐若是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我会跟父亲母亲讲的。”
林姝意抿唇点头,她现在对赵缙只有厌恶,眼不见为净也好。
林静初回去宴席的路上,遇到了一袭银白色锦袍的张昭明。
“夫君?宁王来了,母亲差人来叫我,夫君与我一道去吧?”
张昭明凉凉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句。
林静初一脸莫名。
张昭明个子高,步幅大,三两步就走在了前面,没有一点要慢下来的意思。
林静初今日穿的裙子有点像曲裾深衣,下摆限制步幅,为的就是提醒她忙乱的时候注意步幅仪态,不能大步行走。
为着跟上张昭明的步伐,林静初后背已经出了细细的薄汗。
她一气,索性不跟了,慢条斯理的就在后面走。
秀兰见状,轻移莲步上前,小声道:“奴婢方才瞧见,大人手下的藏锋小哥从前院来寻夫人,站在小河塘边的拐角处等了好一会。”
林静初:.....
好吧,气消了一点。
“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奴婢给您使了好几次眼色,您和大娘子说的兴头上,许是没注意。”
林静初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她刚刚说的起劲的时候,不就是在说张昭明的坏话?
平时她也能忍住,但是今日早上穿了好看的裙子,化了妆,早起就忙着张罗下人布置亭榭,崔氏又拉着她叮嘱了大半天,晚上饥肠辘辘的看别人吃东西,谁能不气!
这样一想,林静初的胆气正了一些,昂首挺胸的朝着宴席方向走去。
到了席上,却没有看见赵缙的影子。
主宾席上,只有张天行和崔氏,还有张昭明和张楚萧两个堂兄弟。
林静初行礼过后,坐到了崔氏旁边。
“母亲,不是说宁王殿下来了?怎的不见?”
崔氏抬了抬下巴,指着桌上的陶罐酒,“说是来替官家送酒的,没逛过咱们的园子,要去逛逛,还不要人陪。”
林静初猛然站起身,“这怎么行?”
见众人都看向她,林静初解释,“几个亲戚家的姑娘都在游灯,猜灯谜,今日中秋,家里的下人不免也要吃酒的,一时不察,难免有疏漏。”
若是旁人倒罢了,但若是赵缙,她丝毫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揣度那个贱人。
张天行和崔氏都恹恹的,两个人精神明显不大好,加之年岁大了,说了几句话便开始打盹犯困。
张楚萧指着桌上的酒瓶,“方才大皇子一来就敬了大伯和大婶三杯酒,宫里的杏花酿,后劲最大的。”
林静初腔子里的怒火蹭蹭涨,但仍旧保持着理智,勾起唇角笑靥如花,“三弟酒量挺好?”
张楚萧挑眉,拍一拍胸脯,“那是,我自幼便跟着父亲混迹酒局,这种酒喝一两坛都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