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证没有书面材料,底单数据是抄的不是原件,目击不能证明搬的就是报废设备。
还差一步。
乔心悠坐在桌前,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差什么?
差一个能证明南库里确实有那些设备的东西。
她不能撬锁进去看,那是违法的。她也不能让派出所去开锁,因为没有立案依据。
得让范站长自己露出来。
怎么露?
乔心悠想了两分钟,忽然问陆远川:“南库那条路上住着几户人家?”
陆远川回忆了一下。“三户。桥头老孙家,再往里是周寡妇家,最里头是个空院子。”
“老孙家离南库多远?”
“走路三分钟。”
乔心悠点了下头。“老孙家的人白天在家吗?”
“老孙头收废品的,白天不在。他老伴在家看孙子。”
乔心悠嘴角动了一下。
收废品的。
范站长想处理那些设备,不敢找镇上的收废品的,因为镇上的老孙头嘴碎。
可南库门口住着的那个老孙头——也是收废品的?
“是不是同一个老孙头?”
陆远川愣了一下。“不是,桥头那个姓孙的叫孙德贵,跟镇上收废品的孙大全是堂兄弟。”
堂兄弟。
乔心悠把这个信息记下来。
“孙德贵也收废品?”
“以前收过,后来腿不好了,不干了。但他家院里还堆着不少铁皮桶和旧零件。”
乔心悠手里择菜的动作停了。
铁皮桶。
南库里有二十只铁皮桶。孙德贵家院里也堆着铁皮桶。
如果范站长想把南库里的东西转移出去,最方便的法子就是——混进孙德贵家的废品堆里。
她站起来,把菜放进筐里。
“明天你帮我去桥头转一圈,别找孙德贵说话,就从他家院外过一下,看他院里的铁皮桶大概有多少,什么样的。”
陆远川应了。
乔心悠回屋把账本翻开,在范站长那页加了一条:南库附近住户孙德贵,收废品出身,家中堆有铁皮桶。可能是范站长转移赃物的下一个出口。
她想了想,在这条下面画了条线,写了四个字:守株待兔。
范站长换了锁,说明他暂时不动了。但他不可能一直不动。
南库是公家的地方,钥匙虽然只有站长办公室有,但万一哪天上头突然要盘点呢?万一刘满仓接手之后翻到了南库的钥匙记录呢?
范站长心里清楚,东西放在南库不是长久之计。他迟早要搬走。
搬去哪?
最近的,最不引人注意的——就是孙德贵家。
乔心悠把账本合上,锁进木箱。
院里传来小满的声音:“姐,陆哥还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