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堡城墙之上,莫羽衣担忧得遥看远方,一身浅黄衣衫的霓裳站在他身畔,两人俱都为古星河担忧万分。在两人的身畔,还有一位青年男子,身着青衣,桀骜不顺,却是当年在千奇国与古星河、轩辕煌归、宇文烛颜有数面之缘的煜君,不知他为何忽然出现到了这里。
莫羽衣将霓裳玉手握住,担忧说道:“这连月来,纵然先生是铁打的神仙,也经受不住,此次若是他有半点闪失,教你我如何面对大哥和宇文?”
煜君听闻此语,楞了一下,转首朝莫羽衣与霓裳笑道:“羽衣兄,这话却是不对,先生乃是古往今来少有的人物,我们不应担忧他的生死,应该为有这样的一位挚友而自豪,若是帝国的每一位大宗师都似先生这般,又何愁叛乱不定、天下不平?”
百万大军之中,蓦然的变故让古星河抬首向燕飞云看去,却见这一位智者满脸“正是如此”的笑容,他忽然明晓,原来这连月来的激战,都是此人为了消耗自己的元力与精神,他所期待的,便就正是这一天的到来。
但他是大宗师,大宗师有大宗师的尊严,又怎能由得他人肆意侮辱?
一声怒喝,古星河蓦然将全身仅剩的元力,聚集到手中长剑之上,使之散发着刺眼的亮光,甚至将九霄之上的烈日也都遮掩,但纵然如此,却依然无法将青伯击退,他仿佛一块顽石,已然附在了古星河的身体之上。
就在这时,只见燕飞云有如飞羽一般,轻飘飘飞身而起,手持短剑,朝着古星河的额间击来,他浑身毫无元力波动,却不知为何能发出这样一击?
但此时已经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了!古星河的左手之上,蓦然幻化出一柄泛着金光的短刃,只见他随手一挥,青伯整个右臂被割裂开来,但此时燕飞云手中的短剑,已然击了过来。
当最后一击释放开来,感受到体内元力的飞速流逝,古星河的内心深处,俱是苦笑和无奈,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里、这样的一个地方?
“铛~!”悠悠脆响,燕飞云手中的短剑,轻易便挑飞了古星河的归墟神刃,而后朝着他的颈部刺了过来。
在这一刻,燕飞云似乎已经看到,一位大宗师的项上人头,在自己的匕首下,缓缓分离身躯,而后生机全无。而燕氏雄兵,将要轻易攻陷这座城池,继而驰骋在浩瀚的中州帝国的疆域之上,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帝国。
相对于这些来说,这三月来死伤数以十万计的将士,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将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一场胜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事情的变化,却往往都在人们的意料之外,当燕飞云手中长剑恰恰击在古星河颈部的时候,一道金光猛然从古星河身躯散发开来,只瞬间便将燕飞云与青伯化为虚无,而古星河的身躯,也似乎消失在这冥冥世间,竟是寻不得半点踪迹。
帝国历八七六九年,七月。
飞云堡之战,在历经长达将近一年之后,终于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惨烈宣告结束。飞云堡十七万护城将士,死伤殆尽,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也没几人存活下来。反观燕氏铁骑,燕飞云以下,燕氏百万雄兵,已然溃败一空,燕飞云四个儿子,除了长子之外,其余俱都死于战场之上。而最为杰出的燕铁塔,当城墙之上看到父兄身死,竟是撞柱而毙,堪称壮烈。
飞云堡之战,乃是边关的第一场大捷,但莫羽衣等人却没有丝毫的激动,因为古星河依然未曾寻到,而边关的战事也越来越严重。除却迦南王国之外,帝国东南、西南皆有反叛迹象,而东北之地,蛮族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渐渐威胁着中州帝国的存在。
帝国历八七七〇年,帝国的风雨飘摇,就此开始。
帝国历八七七一年,三月,古星河翩然归来,一身修为已然晋升到宗师五品的地步,与深居皇宫中的皇室剑祖不相上下,为莫羽衣几人称为“帝国第一人”,但古星河却知晓,在这片浩瀚的中州大地之上,修为远在他之上的,却是绝非少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