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老爷子竟然跪下了。
“秦小天师,求您救我!”
“爸!”
罗泊远、江玉琴都惊了,匆忙弯身去扶人。
秦卿心安理得受了老爷子这一跪,指尖轻抚那封求助信的边沿,看都不看罗家三口。
她红唇翕动,声冷如淬冰:“我掐指一算,似是与罗家无缘。”
任谁一而再再而三,被人质疑呵斥,都要有几分脾气。
罗荃拽着儿子的衣袖,声音嘶哑,命令道:
“泊远,你跪下!给秦天师道歉!”
“爸!她就是个小骗子!”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罗泊远看着父亲苍老惨白的脸色,因为动怒越发颤抖的身体。
他咬紧牙关,嘭的一声,双膝跪在秦卿的脚下。
“秦天师,求你救救我父亲!”
态度不甘不愿,却是个难得的孝子。
罗荃又对儿媳江玉琴,厉声命令。
“玉琴,你也跪下。”
“免了!”
秦卿声音不悦地出声阻止。
江玉琴长得温婉漂亮,年轻有活力,看着像罗家父子的孙女跟女儿。
江玉琴没有给秦卿下跪,却依旧对她感到不满,眼神充满了敌意。
秦卿恍若未觉,垂眸俯视罗家父子,没有让他们起来。
“说吧,所求何事?”
罗荃不敢直视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冷眼眸,垂眸颤声道:
“我这几年身体大不如从前,去医院也查不出问题,一年四季都浑身冰冷,晚上睡觉总听到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让我去死,还让我还债。”
秦卿瞥向罗家父子身侧的地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只说了一部分,罗家三代男丁,只要年过五十,都会跟你一样,身体变得虚弱,没两年就被掏空,最后惨死对吗?”
罗荃的瞳孔骤缩,猛地抬头,震惊又惊恐地盯着秦卿。
秦卿的身体微微前倾,指向罗家父子的身侧位置。
“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已经没有影子了。”
“你儿子的影子,也开始变淡。”
她目光如炬,盯着罗荃的浑浊眼眸,仿佛要看透他这具皮囊的灵魂深处。
罗荃跪不住了,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秦卿。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罗泊远低头去看自己的影子,的确比正常人要淡,单薄的影子还在轻轻晃动。
他又去看自己的父亲。
这一眼,罗泊远不禁睁大眼睛,竟然真的没有影子!
秦卿坐直身体,漫声问:“罗老先生,你早在六七年前就该死了,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办法续命的吗?”
“这……”罗荃支支吾吾,眼神也闪躲。
秦卿神色冰冷,声音不耐:“想活命,就老实交代,否则从哪来回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