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几个警员陆续走出来,有的手里拿着文件夹,有的在低声交谈。
褚亦扬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刚跨出会议室的门,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许凝。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狗的事安顿好了?”
“手术做完了,还算顺利,但还在观察期。”
许凝简单交代了一句,便切入正题:“褚警官,那具骸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能确认死者身份吗?”
褚亦扬看了她一眼,显然已经预料到她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他侧过身,朝自己的办公室偏了偏头:“进来说。”
许凝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来。
褚亦扬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头看了许凝一眼。
“确认了。”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们联系了郝月明的母亲张秀兰,过来做了dNA比对,确认那具骸骨就是郝月明本人。”
许凝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虽然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听到褚亦扬亲口确认,心情还是不免沉重下来。
“死因呢?”她问。
“初步判断,是钝器击打致死。”褚亦扬说,“死者颅骨上有明显的骨折痕迹。”
许凝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只狗对着土坑疯狂吠叫的画面。
“那只狗,头部也受过重击。”她开口,“它脑部的血块,应该就是当年发现郝月明遇害时留下的。”
褚亦扬看着她,目光里有思索,但没有质疑。
“那就对上了。”他说。
许凝抬起头,看着褚亦扬。
“褚警官,”她问,“现在能确定凶手的身份了吗?”
褚亦扬的目光一沉,垂下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在办公桌上翻了翻,抽出几张纸,推到许凝面前。
“你自己看吧。”
许凝低头,目光扫过那几张纸。
第一页是现场勘查的初步报告,上面用专业术语描述着土坑的结构、骨骸的状态、周边土壤的采样结果。
第二页是法医的初步鉴定意见,许凝已经知晓了。
第三页是痕迹检验的初步结果,结论那一栏写着:现场未提取到任何有效的生物痕迹,周边土壤未检测到与案发相关的化学残留。
许凝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褚亦扬。
“还是什么都没有。”她陈述道。
褚亦扬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许凝把案子的已知信息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隐约存在着,但始终没有清晰地浮出水面。
褚亦扬看了她一眼,转身从桌上那一摞文件里又抽出一份,翻开其中一页,放在许凝面前。
“这张照片是之前我们调查那个厂房时拍的。”他说。
许凝低头看去。
“我们在厂房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残留的化学痕迹。”
许凝抬起头看着他。
“经过初步检验,”褚亦扬的语速慢了一些,“是制毒过程中会产生的副产物。”
“李军当年涉毒。”
“当年警方在调查郝月明失踪案的同时,也确实掌握了一些李军涉毒的线索,但那边的侦查还没深入,李军就失踪了。
“后来这个线索就跟着他失踪的消息一起断了。”
许凝把那份文件翻到下一页,上面是几张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