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儿子没关系，是我强迫他做这些的，警官，是我做的，把我判死刑吧，跟我儿子没关系，没关系！”
一直在哀嚎的章小梅听见申媛的话，她把脸随意的在胳膊上抹了一下，她站起来迫不及待的揽上了所有的罪责。
即使是这个时候，即使已经都被抓来了，她还傻傻的以为警察会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吕琼心中感叹，女人这一生，唉！
“你这么聪明，你觉得你妈糊弄的过去吗？”申媛目光犀利的盯着那个年轻男人，这是你的母亲，你拉着她杀人，还要她替你去死吗？
章海波直直的望向申媛，他没有一丝的畏惧，甚至嘴角还牵起了一抹微笑。
“有什么意义？不管我是不是主谋，我都活不了多久了，说不说有什么意义呢，是不是美女！”
这个男人，呵！他还有心情调戏自己，切，这个劣质的基因倒是完美继承了他的父亲。
申媛决定收回他智商高的评论，给他标上恶心的标签，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人不适，真特喵的恶心。
“好好回答问题，为什么要做成蜡尸？说！”吕琼看不惯他这么流里流气的，语气那是相当的严厉。
但是他怕吗？章海波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哈哈哈哈哈！我一个被命运判了死刑的人，你那么凶做什么，我真是好怕怕啊！哈哈哈哈哈！”
审讯室都是他猖狂的笑声，那笑声听不出一丝哀伤，倒是透着得意。
他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眼角都有了眼泪，笑声那么大，盖过她母亲的哭声，让章小梅呆滞了，甚至非常担心的看着他。
章小梅又开始自责了，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年轻的时候被那个臭男人哄骗，不该被他一点点金钱诱惑就迷了心智。
不该听那个男人的蛊惑，她应该坚定的拒绝那个男人无理的要求，都是她害了儿子。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玩弄她们，她都躲开了，她带着儿子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又要让她儿子得病。
明明她都愿意换肾给儿子，明明手术都很成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捉弄她们母子啊！
章小梅又想起了儿子被医院例行检查查出了HIV阳性，他们突闻噩耗，那种如遭雷击的窒息感，当时他们还跟医院闹，儿子手术前是阴性，出院前一直都在医院，怎么可能呢？
谁能接受呢？谁能心甘呢？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搞她们啊！为什么！！！
章小梅绝望又痛苦的趴在桌上痛哭，母子俩一哭一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哈哈哈哈哈！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觉得他是个垃圾，我把他的那个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又拿蜡油一裹，这不就是蜡鸡吗？蜡鸡，垃圾！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很好理解吗？”
章海波得意的笑着，像是在给朋友讲一个非常好听的笑话，还没开讲，他先被那个笑话逗的笑了个半死。
而申媛和吕琼她们就像那么没有Get到笑话好笑的点在哪一样，她们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母子一哭一笑，心中只有无语。
章海波只说了这个，他不承认他是主谋，也不反对母亲把罪责往她身上揽，不管吕琼怎么审问，他除了笑就是笑。
这是一个既狡猾又恶心的狐狸，他不想死，却又想报复，要不是有申媛，这个案子警方可以还需要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幸运的话，他们会逃脱掉法律的制裁。
那时这个满腹心机的男人，生活再遇到其他不顺的时候，他会不会又开启第二次，第三次的杀人报复呢？
这种人已经没什么活路了，他自觉生活到头了，往后的日子他会越来越阴暗，稍有不顺就会怨天怨地，然后开始报复社会，警局这种案子多了去了，申媛看章海波的精神状态实在不怎么样。
申媛没再继续待在审问室，这个男人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会承认他是主谋的，正是因为他特别想活，所以他才绞尽脑汁的摆出各种迷魂阵。
正是因为那个生理学上的父亲毁灭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才会教唆母亲愤而杀人。
他是主谋，但是他不想死，他想活！不管是怎么样的活法！
第一轮审讯结束了，吕琼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