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伸出食指与中指的指节,轻轻捏了下侍女娇嫩的面颊,那处的肌肤如同上好的凝脂,触手生温。
……
京城之外,官道之上。
林言与洛鸿各自骑着一匹骏马于此汇合。
二人竟心有灵犀般穿着同一款制的黑色夜行衣。
宽厚的黑袍遮蔽了身体的轮廓,头顶那宽大的兜帽压得极低,唯有兜帽之下露出的一段修长脖颈,透着雪色的白。
“怎么不骑姐姐送你的那匹?”
洛鸿制住身下马匹,反手一扯,兜帽落下,露出她那张清艳动人的容貌。
今夜她未曾束发,只用一根黑色的绸带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她抿着薄唇,那双凤眸半睁半阖地睨着他,颇有些不满。
“马匹不能深入地脉,要寄养在外。”林言坦然解释道,“怎么比得上家中的人照顾周到?”
“马儿便是拿来骑乘代步的,光养着不骑,反而是埋没了它。”洛鸿不接他的软话,只是撇了撇唇。
“姐姐教训的是。”林言当即翻身正襟,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待小弟回去,便将家中其余的马匹一并卖将了去,只留姐姐这一匹。”
“贫嘴。”洛鸿被他气笑,抿唇低骂了一声。
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由锦布包缠的长棍状物件,递给他。
“陛下适才遣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让我转交给你此物。”
林言看了眼那包裹得严实的长棍,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宁儿曾对他说过,要将他昔日与武王缠斗时被剔骨刀损毁的那柄刀重铸,想来便是此物了。
“不打开看看?”洛鸿见他只将布棍横在了鞍前,有些好奇。
“姐姐想看?”林言侧目笑道。
“姐姐看它做什么,陛下给你的东西,我能有什么兴趣…”
洛鸿偏过头,目光投向另一侧的枯树以表现自己毫不在意。
“是一柄千金宝刀。”
林言笑着解开了包缠的绳结,那布条被夜风一吹,柔柔地落在马背之上,露出了里面那柄刀的模样。
刀鞘漆黑如墨,其上以银线勾勒出精细繁复的暗纹。
上官宁曾与他说过,此刀乃是用他昔日那把损毁的旧刀淬炼而成。
旧刀虽形制寻常,却是他自入天灵卫以来一直随身携带的物件。
数十位武道高手与不计其数的叛军皆亡于这刀之下。
林言执刀在手,轻轻一按刀柄。
“铮——”一声清越的鸣声响起。
肃杀之气丝毫不减,寒芒在月色下泛着冷凝的白光。
“这不是天灵卫的佩刀么?”
洛鸿那双半睁的凤眸微微睨向刀身,眉梢微挑。这种形制的刀在天灵卫的库房之中不计其数,虽说制作精良,但也算不上什么千金宝刀吧。
“那可不同。”林言手腕一转,将刀合入鞘中,两个刻在刀身上的字一闪而过。
他朝洛鸿摇了摇头,“这把刀独一无二,亦是我的护身符。”
“故弄玄虚。”洛鸿撇了撇嘴,“若是小弟想要,姐姐每日送你一把。”
两匹骏马并驾疾驰,前半夜他们便已赶到了骊山。
通往地脉的道路并非平日里香客往来所行的登山大道,而是隐匿在山林之中的一条崎岖山路。
马匹踏之不便,二人将坐骑寄养在骊山之下的驿站,交由驿丞好生喂养,随后便徒步上山。
夜色深浓,骊山的寒意远比京城郊外要凛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