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唐!不过是个纳妾仪典,本打算只请宫内几位长老走个过场,谁知那几大宗门竟也遣了使者来凑热闹!应付这些老狐狸,简直比闭关修炼还累人!”
鞠景大步跨入门槛,一边揉着酸胀的脖颈,一边大声抱怨。
他刚一抬头,便撞见妙华仙子与戴玉婵双手交握的亲密模样。两位皆是容貌绝世、英气逼人的女修,此刻这般姿态,倒教鞠景愣在了当场。
“二位这是……何时结下的深厚情谊?”鞠景神色古怪地来回打量。好家伙,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这妙华仙子竟跑到后院来挖自己的墙角了?
妙华仙子面不改色,从容松开戴玉婵的手,冷然道:“方才闲谈,恰好论及鞠圣子。咱们姐妹同日过门,自当提前商议一番,这新婚之夜,床榻之上该如何排个先后次序。”
这等虎狼之词从一位大乘剑尊冷若冰霜的口中说出,反差之大,直逼得鞠景一时语塞。
“前辈休要胡言!”鞠景干咳两声,强撑着颜面,“大典当夜,自是各居一室,抽签定序。我虽非圣人,却也绝非那等纵欲无度的荒淫之徒。强人所难之事,我绝不会做。”
“哦?莫非鞠圣子心中,竟不想大被同眠,尽享齐人之福?”妙华仙子秀眉微挑,言语间满是讥诮。
“想自是想的。”鞠景索性破罐子破摔,坦然承认。
昔日他连萧帘容与正妻的荒唐念头都敢动,更何况是眼前这二位。
“然则,此事需得两位心甘情愿,我绝不勉强。”
“好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伪君子。”妙华仙子嗤笑一声,“对付女人,有时便该拿出些雷霆手段。你若不强势些,怎知咱们心中真实所想?本座不妨把话撂在这儿,大被同眠,我毫无异议。我这做姐姐的未曾经历过人事,大典那夜,还得劳烦玉婵妹妹从旁指教一二才是。”
妙华仙子这番话一语双关。
她虽未察觉戴玉婵的轻生之念,却已看穿了戴玉婵被鞠景那所谓的“尊重”逼得进退维谷。
她这是在刻意激鞠景,逼他撕下温和的面具,去直面戴玉婵的内心。
“我……我也未曾有过经验。昔日……昔日只是偶然撞见少宫主与慕姐姐那般……”戴玉婵面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连摆手,声音细若游丝。
“无妨。待到那日,我自会悉心传授,两位只需顺从配合便好。”鞠景见缝插针,顺杆往上爬。
“呸!登徒子,还不快滚出去!”妙华仙子面色一寒,衣袖猛地一挥,一股劲风直逼鞠景面门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扇雕花木门被妙华仙子袖中罡风狠狠掼上,险些削去鞠景半片衣角。
鞠景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尖,望着紧闭的房门,倒是摇头苦笑了一番。
有诗单道这后宅风月与机锋,诗云: 一双娇客坐兰房,半吐心音半掩藏。 纵有痴男贪夜话,罡风一扫出回廊。
看官你道,这妙华仙子堂堂大乘剑尊,何等孤高绝傲,今日怎会平白无故扯出这等“大被同眠”的荒唐言语?
实则是她慧眼如炬,早已看穿了戴玉婵那副温婉皮囊下藏着的死志与纠结。
她这般连消带打,一则是要撕下鞠景那层温情脉脉的面具,逼他显露魔道枭雄的本相;二则也是借机将戴玉婵逼入死角,好教这迂腐的侠女破茧重生。
只是苦了咱们这位少宫主,平白挨了一记冷风,这齐人之福究竟是黄粱一梦,还是弄假成真?
那戴玉婵心中的死结,又能否在这惊世骇俗的纳妾大典上彻底解开?
那隐于暗处、因屈辱而修为暴涨的林寒,又会生出何等变故?
正是:落花有意结连理,剑气无情试真心。
不知大典之日,又将惹出何等惊天动地的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